第十二章:风雨夜归人
有涵看出对方去意已决,立刻在一旁帮腔:“谢老师,就让她回去吧,她认床,和你一起,肯定睡不踏实。”

    两方还在拉扯时,一直沉默的楚阳却突然打断:“都别纠结了。”

    他向众人亮起手机——因为突发强降雨,山洪和泥石流爆发,通往外界的唯一一条山路大面积塌方,短时间内无法通车。

    众人下意识地关心起险情,只有武知源冷冷抱怨:“真耽误事儿,我那儿还一堆事要忙呢。”

    见她这时候还只关心自己的生意,楚阳顿时没好气地责难:“都这时候了你还想着赚钱的事儿吗?你现在应该感到庆幸,你们两个人能赶在泥石流到来之前穿过那段山路!”

    要不是楚阳提醒,在场的人还都没有意识到其中的凶险。

    谢鑫有些后怕地附和:“还好,人没事就好。天气这么糟,走山路确实危险。你们当时还是应该先找个安全点的地方躲雨,等雨小点儿了再赶路。万一真发生什么意外,我们可怎么和你们家里人交代呢!”

    武知源无奈地瞅了一眼不远处的张有涵,而对方此时正心虚地缩在毛巾里,藏身在同学之中。

    面对两人的轮番指责,武知源没有为自己辩解,只敷衍着鞠了一躬:“好,都是我的错,你们枪毙了我吧!”

    她表现出的极端消极态度立刻引起楚阳和谢鑫的不满,但对于她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无赖样,又无可奈何。

    谢鑫扫心疼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张有涵,赶忙招呼:“有涵,快去换身干净衣服吧,小心别着凉。”

    转头又看向武知源,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责备:“你也真是的,身上的衣服就这么精贵嘛!雨下得这么大,你也忍心让她一个小姑娘过来开路?”

    “我们俩猜拳,石头剪刀布,她输了。”

    面对第二项“罪名”,武知源将消极情绪贯彻始终,甚至觉得理直气壮:愿赌服输,这不是亘古不变的道理嘛!

    然而,其他人只觉得她在为自私自利狡辩,纷纷皱眉摇头:即使再漂亮的脸蛋也难敌性格上的缺陷。

    谢鑫知晓武知源的行事风格一向如此,虽然心有怨气,也只能出面圆场:“只能委屈你今晚跟我睡了。”

    谢鑫领着她到了二楼的卧室,武知源却摆手拒绝了。

    “别麻烦了,这间留给你们俩,我睡一楼那个单间就行了。”

    不想,这话被走廊里的楚阳听得一清二楚,立刻不满地反驳:“你在那鬼扯什么呢!谢老师怎么安排,你就怎么住!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功夫挑三拣四!”

    眼看着火药味渐浓,谢鑫忙从中调停:“你们俩刚到,还没吃饭吧?正好我们中午回来的时候买了不少食材,你先休息一会儿,我去做饭!”

    不久后,众人围坐在餐桌前,在风雨交加的夜里,被迫进行了一顿“烛光晚餐”。

    饭后,楚阳主动承担起了洗碗的工作,其他人则各自回到昏暗的房间里休息。

    谢鑫站在水池边,用手电打着光,体贴地帮他照明。两人随意闲聊着,话题很快转向了那位“唯我独尊”的大小姐身上。

    “你们俩是怎么认识的?”

    谢鑫好奇地问。

    楚阳的脑中立刻浮现出那晚他在巷口将武知源的摩托车截停,很快却被徐皓然轻松“捞”走时,对方脸上不怀好意的哂笑;还有那日在心理咨询室内,她倚靠着办公椅时,一副“你能奈我何”的嚣张气焰。

    得知两人之间那些不太愉快的经历,谢鑫忍俊不禁:“怪不得!我还以为你们俩结了什么深仇大恨呢!”

    “我可没有针对她,我只是就事论事。”楚阳忙解释,“不过老实说,我对他们这类人确实没什么好感,从小衣食无忧,就觉得世界都要围着他们转。一辈子能遇到的最大挫折,可能就是买不到限定款的衣服首饰了吧!”

    谢鑫被他的辛辣言论逗笑:“你也太损了!其实,武知源这个人不坏,只是可能被父母保护得太好了,比较我行我素。当初她听说我开了画室,还主动介绍有涵来给我当学生呢。”

    “你们认识很久了?”

    楚阳问。

    谢鑫点头道:“算是吧。她外公和我外婆是表姐弟。平时往来不多,只有过年或者家庭聚会上才见面。”

    “我记得小时候,只要有家庭聚会,她养母一定是话题的中心,人群的焦点。”

    “养母?”

    “嗯,她是领养的。但她养母对她特别好。小时候每次见面,她都打扮得像个小公主,穿得特别讲究,吃的用的也都是最好的。”

    谢鑫津津有味地回忆起两人的童年旧事。楚阳大部分时间只静静听着,鲜少说话。

    “她小时候其实挺腼腆的,总是待在她妈身边,眼珠子滴溜溜地瞅我们,但是从来不和我们这些小孩儿一起玩。”

    “后来呢?”

    “后来,她外公和养母在十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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