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句话,翻来覆去的说。”他苦笑着继续补充。
见施诗不搭话,陈桢主动地开口问她:“施诗……”
“嗯?”
待施诗答他的时候,他却不继续说下去了,只是微笑着摇了摇头。
“怎么了?”
“没什么……”
他的欲言又止,但是却没办法使他说出些什么。
后来的施诗知道他当时想说的是什么,不过却有些晚。只怪那时候她们都还小,对彼此的了解都还很浅。
四月上旬,夜总来得悄。
两个人白天上班,晚上回来写论文。
键盘敲得急,突然顿住,陈桢捏着笔,指尖把稿纸上的“结论”划得墨团乱转。
施诗偏头看,见他眉头拧着,她伸手,抓住他那只乱转的手,抽走他手里的笔,“你要不休息一会?”
施诗指尖点着键盘,光标跳得快。
熬夜的日子,桌上总摆着一杯黑糊糊的凉茶,据陈桢自己说,他觉得这个对他来说很提神。
直到某天晨光透进窗帘,陈桢突然按了 “保存”。
屏幕暗下去的瞬间,他长长舒了口气,抬手揉了揉眼:“定稿了。”
施诗趴在旁边,笔尖还夹在稿纸里,听见这话,眼睛亮了亮:“真的?我看看。”
屏幕亮着,满屏的表格看得人眼晕。
虽然什么也看不懂,但施诗还是“哇”了一声,“好厉害。”
陈桢知道她是没看懂奉承的话,但还是忍不住笑。
时间很快来到了五月,五月份的校园,临了突然热闹起来。
答辩那天,两人一起出门。施诗和陈桢都穿的白衬衫,袖口卷了两圈,裤子都搭配了一条天蓝色牛仔裤,青年人的样子。
到答辩楼前,施诗深吸一口气,对他比了个 “加油” 的口型。他点头,抬手帮她把耳边的碎发别到耳后。
答辩很顺。
施诗答辩完见到陈桢时,他站在楼下。
“怎么样?” 他问。
“论文质量还行,老师们也都很熟,没问什么刁钻的问题。” 她接过包,“你呢?”
“一样。” 他笑了笑,是很轻的那种,“回家吧。”
答辩完没多久,大家就开始急着拍毕业照,记录最后的时刻。
拍毕业照那天,陈桢那天特意背了个相机。
他让施诗站在图书馆前的台阶上,阳光刚好落在她肩膀。“头再低一点,别挡着脸。”
他举着相机,镜头里的她,穿着学士服的她衣角被风吹得微敞,眼神清凌凌的,像含着点凉的水。
“咔嚓” 一声,快门响。
镜头里的人和这一刻就待在了陈桢心里没出来过。
轮到两人合影时,陈桢站在她身边,微微侧了一点头,施诗看着镜头,笑的时候嘴角弯得浅。
照片里,两人都穿着白衬衫,站在香樟树下,青涩得很。
李沐阳也来了。
他拍团队集体照时,还记着和陈桢上次的不快,绕了一圈,从大家给他留的靠近陈桢的位置走开,故意站在施诗旁边。
于是,这张集体照里,有三个人的脸色都不大对劲。
不明情况的另外两人傻乎乎的乐呵。
到了拍班级照时,不同系不同院的陈桢自然不大适合一起了,于是站在不远处,等着她拍完这一张再去其他地方。
结果就看到,一男生站在施诗面前,不知道说些什么话,然后那几人里就响了一阵起哄声。
陈桢感觉到有些不对劲,慢慢地上前,走到后面。
施诗先是愣了下,随后立马开着玩笑道,“你不早说,错过错过。”
刚巧这时候陈桢到了,施诗自然地上前拉起他的手。
这下表白的男生知道了,微笑着祝福,另外同寝的女孩子们打趣两人,班里一些熟悉的朋友也说几句调皮话。
这群人里,没人知道他们已经结婚,只当他们是男女朋友,说的话也没轻没重的。
傍晚搬东西时,陈桢开着家里的车来。后备箱塞满了施诗的书,后座堆着他的相机和论文资料。
施诗坐在副驾,看着窗外的校园慢慢往后退,香樟叶在风里晃,像四年里没停过的时光。
“好像昨天才来报到。” 她说,声音很轻。
陈桢 “嗯” 了声,手搭在方向盘上,指尖轻轻敲着。
后视镜里,熟悉的越来越远,他侧头看了眼施诗,她正看着窗外。
车里很静,只有发动机的轻响。青春像被风吹走的香樟叶,落在身后,而他们坐在车里,往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