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
里已经开始权衡利弊,现在她想的更多了一层,如果和他结婚,也许自己真的可以在他的帮助下一路读下去,最后谋个大学老师的职务,至少可以摆脱从少女时期一直以来的贫困了。

    迟迟没有等到施诗的回答,让陈桢觉得这其实已经是一种回答了,他苦笑了一下,“没事,我先走了……”

    “我愿意。”

    施诗在他即将转身的时刻,对他说。

    陈桢不知为何,似乎有些惊讶,眼神里还带着疑惑。

    于是施诗再坚定的回答了一遍,“我愿意。”

    不知陈桢是出于何种考虑,他又补充了一句,“我想我说的不够清楚,我的意思不是男女朋友,而是结婚?”

    “我知道。”施诗依旧是坚定的语气。

    “我的意思是我们可能一毕业,或者没毕业就结婚。”陈桢又解释了一遍。

    “我知道。”施诗还是那句话,顺带补充了一句,“你是想劝退我吗?”

    “我没有这个意思,”他急忙解释,“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施诗像小鸟啄米一样,点着头。

    “我想清楚了。”

    她告诉他。

    陈桢喉结动了一下,语气中带着些许颤音,“好。”

    两个人傻愣愣地站在绿化树下。

    施诗这才感觉到冷了,她不知此时该如何跟他暂时的告别上楼去,她没有任何恋爱经历。

    她还一时不知该如何面对这个自己的“丈夫”。

    对面的陈桢也是,一味的盯着人家脚看,“你没穿袜子,脚该冻僵了,上去吧。”

    “那我上去了。”施诗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脚,下意识脚趾抠地,被自己此时的尴尬处境弄笑了。

    施诗小碎步转身向寝室走,一回头发现陈桢还在看着她,双手插在大衣兜里,笑着看她。

    她尴尬地转过头,加快了一点脚步。

    直到跑回寝室门前,她才反应过来自己到底答应了他什么。

    此刻,不知到底是跑回来运动使她心跳加速,还是方才那事使她心跳加速,她只知道自己心跳快的可怕,可能下一秒就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站在寝室门前,平复了很久很久,她才推开门进了房间,接着麻溜的爬上床,闭上眼,睁开眼。

    真的不是梦,她反复验证之后得到了这个结果。

    接着便是满脑子的“怎么办?”

    但是陈桢好像没有给她继续乱想的机会,在这个决定做出的第三天,他们去领证了。

    民政局门口的不知名树抽出新芽,风卷着碎叶扫过台阶,带着点凉。

    施诗站在台阶下,指尖攥着户口本。

    陈桢从马路对面走过来,步伐不快,语气平和得像平时聊天:“等很久了?刚才在便利店绕了下。”

    施诗愣了愣,接过他递来的水。指尖碰到他的指腹,只是轻轻碰了下,才自然地收回手:“进去吧,刚看叫号屏,前面应该没几个人了。”

    两人并肩走去,陈桢突然开口说,“听说这个民政局风水很好,没那么多离婚的。”

    此话一出,两人都觉得有些不对劲了,施诗没接话。

    他侧身让她走在前面,自己跟在后面,距离比上次近了些,大概一步的距离。大厅里人不多,叫号机的电子音机械地响着,他主动去取了号,回来时顺手拉过两把相邻的椅子,拍了拍旁边的空位:“坐会儿吧,号还没到。”

    拍照时,摄影师挥着手:“两位靠近点,肩膀挨上才好看!” 施诗的肩膀刚要往陈桢那边靠,就见他主动往她这边挪了挪,有点不熟……

    两个人都青涩的不像话,像他们这样年纪轻轻结婚的已经很少了。

    所以施诗能明显感受到工作人员多次打量着两人,想从两人脸上看出更多的信息。

    不过两人似乎没察觉到。

    走到民政局门口的树荫下,陈桢先开了口,语气依旧温和,这次没看远处的公交站牌,而是看着她:“你不怕我把你拐了吗?”

    施诗抬头看他,他的侧脸线条很软,嘴角带着点浅淡的弧度,眼神里的雾散了些,能看到底的平静 —— 是坦然。

    施诗不知怎么回答他的这个问题,其实也有怕过吧,但她就是鬼使神差的做了这个决定,现在就是被拐也来不及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