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没再和陈桢联系过。
直到暑期,也是一通简短的短信,“之前那个项目,我们打算落地实施,你愿意一起来吗?”
施诗犹豫了很久都没有回答,她是有顾虑的,一方面是需要赚钱为毕业做准备,一方面是学校需要的实习证明,愣了
愣,手指在屏幕上停留了很久也没有落下。
没等她回答,陈桢又补充道:“会给大家开工资,学校要的实习证明,也能搞定。”
“实习证明”“工资”六个字可以说是相当精准地戳中了施诗,她抬头想了两秒,“好,我愿意。”
项目从大三结束的暑假开始,办公地点就是之前去过的陈桢家。
书房被腾出来当资料间,后来东西越堆越多,客厅也摆上了电脑和文件,成了第二个办公区。
几人累了,要么挤在陈桢的房间歇会儿,要么直接躺在客厅的沙发上。
施诗这才想起,之前来没看到他父母的生活痕迹,是因为他们早搬去了别处,这房子基本归陈桢处置。
说是团队成员,其实更像是打杂的,施诗做的更多是文字和后勤工作 —— 整理资料、写报告、订外卖,杂七杂八的事都归她。
起初半个月,一众人天天点外卖,从麻辣烫吃到汉堡,最后谁都没了胃口。
“再吃外卖我要吐了。”李沐阳放下手机,皱着眉说。
另外几个人互相看了看,觉着不能再赞同。
施诗也打从心里赞同,于是只得在众人无形的期待下揽下来这个活。
她会的不多,只会炒个青菜,肉菜都是照着网上的教程一步步现学,偶尔炒糊了,自己先不好意思起来。
陈桢是本地人,做饭比她熟练得多。
不忙的时候,他会走进厨房,从施诗手里接过锅铲:“这个要先煸香姜片,不然肉会腥。”
施诗站在旁边看着,偶尔递个调料,慢慢也学了些技巧。
前半个月,施诗每天晚上都要坐一小时地铁回学校,到宿舍时通常过了十二点。
第二天早上七点,又得早早起床,赶第一班地铁去办公点。
这样连轴转了半个月,她眼底的青黑越来越明显。
这天晚上,大家收拾完东西,陈桢突然叫住施诗,有点不好意思又显得正儿八经:“后期工作强度会加大,你别来回跑了,跟我们一块住吧。”他顿了顿,补充道,“我把我房间腾出来,我们挤在我爸妈的房间和客厅就行。”
施诗的眼神逃避了两下,想了想,沉默几秒后点头:“好。”
当天晚上,还是陈桢陪着施诗一块去学校,收拾了行李搬去他家。
其实要说很多东西绝对没有,只是几件衣服。施诗以前都是一个人扛着行李从小镇出发坐公交坐绿皮来学校的,这点行李根本难不倒她。可是陈桢却是坚持来,然而来了之后,却又因为一些急事又匆匆忙忙的离开。事后,陈桢对自己
的离开道歉了八百遍,施诗觉得他实在是太夸张了。
在陈桢家里住下以后,施诗发现一天好像变长了,从早到晚,基本都坐在这间房里。
尤其是暑假的太阳落得晚,傍晚的光透过窗户,七点半天都还在亮,让人觉得白天长的可以完全挤压黑暗了。
但是键盘敲击声此起彼伏从未停止,偶尔夹杂着李沐阳的抱怨。
“这数据怎么又对不上了”,他又挠了几下头,“我想屎……”
谢柳清立刻凑过去,两人头挨着头在屏幕前嘀咕。
施诗坐在角落整理报告,偶尔看向他们几眼,有时候会看到陈桢。大部分时候,他都在整理着东西,永远是直着背,永远是专注。
有一次施诗也不知道怎么了,直勾勾地看着陈桢,看得那么久,连移开眼神也忘了。
直到被盯着的陈桢转过头,对上施诗的眼睛,用勾人的笑,看着施诗问,“怎么了?”
被他突然这样撩,施诗的脸肉眼可见地红了,有些慌张地回答,“没什么。”咳了两声,“我在思考。”
还好他没有执着于逗她,没一会又低着头做自己的事,施诗于是长叹了一口气。
虽然整体氛围很好,但累也是真的累,前几天赶方案,几人熬到凌晨三点,客厅的沙发上横七竖八躺满了人,她自己也趴在桌上睡了半宿。
不过不同于在企业卖命的是,每次看到方案推进一点,或是解决了一个卡了很久的问题,那种满足感就彻底压过了疲惫。
大家都是朝着同一件事使劲。
所以有时候有些话也从不藏着掖着。
上次,谢柳清觉得一个方案太保守,李沐阳觉得冒险,两人争得脸都红了,连声音都拔高了些。
这不是施诗的专业领域,她也不插话,默默去厨房泡了两杯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