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诗在去车站的路上抬头看着天空,暑假里的点点滴滴顿时涌上心头。
通往必经之路的大桥边上的垂柳一摆一摆,居然还真是像送别。
也许也是一种巧思,在去往车站的路上,种这一排垂柳,让人更加依依不舍。
施诗进入车站时,母亲抱着侄女站在车站外。
施诗过了安检门,正在排队,朝着侄女摇了摇手。侄女却还不懂离别的涵义,兴奋地笑着不停朝姑姑挥手。
做完这些,转头的瞬间,施诗垂下头,一滴圆鼓鼓的眼泪落了下来。
今日的人很多,没有一会,施诗就消失在了母亲眼前。
她不敢回头,直直地往上走,等到上了二楼,她才敢往下看。却没想到母亲还站在门外,找着她的身影,数不清这是多少次母亲这样目送自己离开。
也就是在这一瞬间,施诗的眼泪如同决堤大坝,泪珠大滴大滴的落在地板上。
她早说了,今天不要她们来送,原因就是觉得自己会在离开时控制不住情绪大哭。
看到母亲还在楼下等待,施诗想发短信让她们回去,然后左一个右一个袋子,手机在这时却找不到了。
她着急地翻找,翻找到的瞬间,却见到她们已经转头离开。
施诗站去排队,脑海里浮现了很多人的脸。
当坐在这一趟列车,看着窗外的风景时,这些人脸又慢慢模糊。
今日的天,越靠近东边,夜色越快到达,无意之间让人有更多伤感的空间。
分别总是在九月。
回到学校,施诗的生活又被安排在了一张表格上,她被这张表格推着走,有时候也还会突然想起那些个瞬间。
想起成译。
不过那却像是上辈子的事了。
施诗照旧还去家教,然而不一样的是多了一个地铁直达的选择,不过原本最快30n的时间,现在却因为路线被无端延长了四十分钟。
虽然去家教令她感到身心俱疲,但一想到这些都是为了以后的研究生生活做准备,施诗就突然又充满了干劲。
就在她觉得自己的人生正按着自己设想的方向顺利推进之时,意外出现了。
大二学年的综测成绩出来了,施诗与上一名正正好差了0.1分被排除在各种奖学金范围之外,更重要的是根据目前政策,被排除在奖学金范围外的同样也丧失了保研资格。
这件事让施诗倍感意外,她没有想到自己专业成绩在远超大家的情况下,会因为各种毫无含金量的学院活动加分导致
最后总成绩落后。
看着那一列列全是水份的活动,加分却能比上一篇sci和cssci一作,施诗无奈的笑了。
但那时她还没有完全放弃,找了同参加过比赛的学姐。
学姐很为施诗感到惋惜,也为施诗出谋划策,看看还有什么是能够加上几分。
但无奈施诗此前对于自己的专业成绩太过自信,基本没有参加那些在她看来毫无意义的活动。
现在一个可以加分的项目也找不出。
最后施诗还是不死心,去找了系主任以及辅导员,得到的答案都是需要按政策行事。
施诗已经忘记了自己那时是怎么接受她的计划被完全打乱这个事实的,保研资格没有了,各种奖学金也没有了……
她躺在床上,回望自己这大学两年,几乎是一瞬间被抽离了所有方向,抽离了吊着的那一口气。
明明心痛的不行,却一滴眼泪也流不出。
那一天,在没课的情况下,她直挺挺地在床上躺了一天。
这件事情,她谁也没告诉,在同学面前也都还维持着得体的微笑,似乎没有任何事情发生。
她本来是想大哭一场的,但是一想到,那些本就对她这棵秀于林的木感到不悦的人会看到她失神的样子而高兴,施诗就要强忍着自己的情绪。
凭着这一点不要让他人看去笑话的想法,施诗逞强着。
心里已经盘算起自己另外的未来,大概是毕业,匆匆工作,随意结婚,被迫生子,依旧是满地鸡毛,然后就这么过了一生。
这像是一个悲观主义者的想法,施诗本不该这么消极,可是回看自己之前走过的路,似乎她总还缺少一点运气。
就这么的浑浑噩噩过了两个半月,来到了秋末。
那天晚上上完晚课,一个人走在回寝的路上,听着路边的树被大风随意摧残的声音,身上同时传来湿凉的触感,她想,冬天就要这么来了。
低头拉上了薄外套的拉链,外套口袋里的手向下坠了坠。
“施诗?”
寒风里忽然的一声,施诗疑惑的转过头,却发现身后空无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