呆阿哞
,也还是一样笑一样的聊天。

    但施诗就是觉得两人之间有些东西已经变了。

    有一天,施诗很认真地问,“成译哥,你二十岁的时候会很焦虑吗?”

    “怎么了小朋友,你现在很焦虑?”

    “当然焦虑,我常常在想自己要不要去继续读研,其实我现在来这里真是打暑期工了,我要攒钱自己供自己读研究生。”施诗说到这就停了,她不想再诉说她的爸爸去世了,现在她需要靠兄嫂二人支持学习。她长叹了一口气,继续说,“但是现在学历贬值的这样快,我这样做是值得的吗?况且我也不知道自己是否适合去读研,我其实是一个上大学还会想家想哭的人。”

    成译是个人精,他知道施诗前半段话里没有说的意思,他不会追问,只是说,“二十岁的时候当然会很焦虑,每个人都是这样的。”

    施诗想起网上常常看到一些已经工作了的人对于学生苦恼的不屑,好像学生所谓的烦恼只是无病呻吟,她试探性地问,“那你会觉得现在学生的烦恼很幼稚吗?”

    “说实话,会有一点。但是因为你们还是小朋友,那是可以被原谅的。”

    “那你会很烦我吗?因为我还是一个学生,学生的话都很幼稚。”施诗借着这个话题问出自己想问的。

    成译想不出她会这样问自己,用理所当然的语气说,“当然不会,你们年青,阳光,可爱,会让我们这种老骨头感到自己也年轻了。”

    “老骨头?你可不是老骨头。”

    “再过几年应该是了。”

    “你能一眼看穿我的想法吗?”

    “我又不是火眼金睛。”成译拿起一边的水杯,喝了一口水。

    “网上都这么说,说你们看我们就像看小孩一样,一眼就看穿了我们的想法。”

    “小孩少上点网,网上不是所有都是对的。”成译此刻放下水杯,郑重地说。

    施诗点头,想起自己之前在网上看到的一个评论,说的是四川人面对实在无处可夸的孩子时,会夸赞一句“乖”,于是问道,“那你们四川人是不是实在没有什么可夸时才会夸人乖?”

    大概是听到了什么很了不起的说法,成译瞪起眼睛,“谁同你说的?在我们这,乖是最高评价。”

    “我在网上看到的,你知道前不久我在医院看望亲戚,同病房的一个阿姨说我笑起来好乖,我当时觉得很糟糕,因为

    我发觉自己是实在无处可夸了。”施诗对他讲起那天阿姨的语气和神态。

    成译一脸笑意盯着她的脸,耐心地听她讲,讲完之后才说,“乖是夸你可爱、漂亮的意思,你看你少看点网上的东西。”

    “那你教我怎么用四川话说好乖哦。”

    成译想了想,告诉她,“耗乖哦,这个乖用二声。”

    施诗踏着他的音调,像个牙牙学语的孩子那样学,“耗乖哦。”

    “耗乖哦。”成译又重复了一遍。

    施诗跟着他后面,同时再念了一遍。

    成译被她现在认真学习的样子逗笑了,情不自禁的说了句,“乖乖。”

    “乖乖。”施诗立马又学上了,“这是最高评价的最该评价吗?”

    成译仰着头想了一下,撇嘴道,“算是。”

    施诗在脑子里重复着这两个词,光是念着就已经觉得很快乐了。

    “那既然你教了我,那我也教你一个,这是我当时写论文遇到的学姐教我的,她本科学的是西班牙语,西班牙语里的我爱你是”

    “呆阿哞。”

    “呆阿哞。”成译重复了一遍,眼神看着电脑。

    “你知道这句话的神奇之处和浪漫之处在于什么吗?”施诗又问他。

    “在于什么?洗耳恭听。”

    施诗停顿了一下,才继续说,“在于最后一个音发出来时,像是索吻一样。与它要表达的意思正巧相符。这就是浪漫之处。”

    成译自己重复了一遍,随后说,“我觉得没有啊,哪里有索吻的样子?”

    他说这话的时候不看着施诗,施诗怀疑起自己,又试了一遍,随后说,“怎么会没有呢?”不信邪的继续说,“那我给你示范一遍。”

    成译这时转过头,用专注的眼神看向施诗。

    此前一直看着成译的施诗在他看过来时转过了头,重复着说,“呆阿哞。”

    呆阿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