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施诗问了吴哥关于某个项目文件中的人员沟通问题,当时老员工答得是满脸肯定。
然而到了开会那天,主管拿着错误的文件拍在桌上时,看着坐在靠墙一旁的施诗时,施诗的心都沉下来了。
她看着陈主管暗沉的脸,围桌前大家看过来的眼神,感觉自己此刻像是□□的供人欣赏。心也提到了嗓子眼,嘴皮动了好几下,几次欲开口,却挤不出一句话。
“施诗,你这个做的怎么回事,这个我那天开会的时候讲了吧,还犯这样的错误。吴哥没教你吗?”
主管说这话的时候看着施诗,施诗没有去看吴哥,她知道这时候不是推卸责任的时候,她只是还在想,怎么说可以让她显得不那么蠢一些。
吴哥瞧了眼施诗,或许是出于良心的不安,他站出来说道,“这刚来实习生犯点错误也正常,还好有可以改正的机会。”
话中绝口不提自己教的错误。
但施诗还是感谢吴哥他在这时帮自己解了围,立即也出来说道,“陈主管非常抱歉,感谢您指出我的错误,后续我会牢记,不会再有下次。”
陈主管没再说话,把文件放在了一旁,“等会拿回去改好。”
施诗还想说好的,陈主管却没有给这个机会,立马开始了他的下一句。
那一句好的就这么噎在了喉咙里。
她低下头,有点无地自容的意味,却又还担心自己这副样子实在难看,只好又抬起头,深呼吸一口气,努力昂着头听完这一场会议,笔上一直在记着,实际心里的声音却一刻不停,哪里还静得下来半分。
熬到会议结束,她站起来,明明最靠近门口,却还要站好,等着主管先行离开。
“施诗啊,你那个会议记录整理一下。”吴哥用文件拍了下施诗的肩,说道,“还有刚才说的这个改了。”
施诗接过文件,僵硬地挤出一个笑容。
然后回到座位上,深吸了好几口气,一头扎进文件里。
一段文字左右改了大概四五版,但是怎么都不令吴哥满意,他也不说到底是哪里不满,只是一个劲的摇头。施诗心里不能说是没有怨气的,她强忍着情绪,努力让自己说话时的语气能轻一些,正常一些。
根据烂俗电视剧里演的,在职场上不顺时,常常会伴随着家庭的矛盾,艺术来源于生活,施诗大概也是逃不过的。
这天下午回到家里,房间里便传来一声尖叫。
原来是施诗嫂嫂正一把拿过侄女芊芊手中要放进口中的泡沫。
芊芊顿时哇的哭了起来,耍起赖皮躺在了地上。
“怎么啦?”施诗母亲急急忙忙地从厕所里出来问道。
嫂嫂的面色明显有些不悦,她盯着芊芊,却更像是对施诗母亲说的话,“这东西是能吃的吗?如果不是我及时看到那
该怎么办。”
施诗关了门,换了鞋子走来,正看到母亲一脸愧疚,更像是孩子,一句话也不说去拉芊芊的手。
“我这就是去上了个厕所。”施诗母亲解释道,语气声低低的。
“那也应该在这之前就把这些东西放起来吧,又不止一次了。”嫂嫂从施诗母亲怀里抱过正在哭的孩子,带到了她的房间里,“芊芊,嘴巴张开,看一下还有没有泡沫!”
芊芊一声声哭,施诗又看了一眼母亲,她这时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也正是以这事为导火线,施诗在又一次和母亲表达并不想结婚与生育时,一时嘴急,就说了这么一句,“有孩子带起来多麻烦,再说了,我是不会要你帮我带孩子什么的,容易有矛盾,我还是觉得自己的孩子应该自己带。”
这句话本是无心之言,却没想到被施诗嫂嫂听了去,她当即便走来问道,“这话是什么意思?你以为我不想自己带孩子吗?你们家有这个条件吗?”
施诗母亲见情况不对,急忙解释,但是施诗嫂嫂却并不接受这苍白的解释。
最终施诗只能声泪俱下的一口一个对不起对嫂嫂进行道歉,这事才算是暂时翻篇。
也正是这事之后,嫂嫂对施诗的态度也发生了变化,她极少会主动和施诗讲话,几人之间像是隔着一层薄膜。
而因为父亲的离开,现在学习生活都需要依赖于哥嫂的施诗即便感到难过与不安,也不敢再多说什么了。
她忽然觉得,自己的家好像是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