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一丝一毫友好的意味,“哲西,这节课我们主要讲一下二次函数的运用题,讲完以后看一下你的练习册,讲解错题。”
小孩有气无力地点了下头,长呼了一口气,眼神慢慢地从窗户处转过来,无神地盯着施诗拿出的练习册。
期间,施诗看了眼手表,认真的听着门外可能传来的另一个老师的声音,事实上这个声音并没有传来,施诗松了一口气。
就这样,双方都十分煎熬毫无乐趣的混过了两个小时,施诗不知道哲西到底听了多少,她只知道哲西母亲给的课时费算是初中里很高的了。为了这高报酬,她每周来这,都要认真备很久的课,奈何对方丝毫不领情。
每当这时候,施诗便会在心里生出若隐若无的厌烦感,她当然知道这些钱对于哲西这样的人来说根本不算什么,所以对于他能不能学到什么,施诗没那么关心,她已经做到问心无愧了。同时,如果哲西想,他母亲会毫不犹豫地再给他请上更多老师,那样也许会立刻把她炒了。
做家教以来,施诗觉得给有钱人做家教是一项不小的挑战,因为他们选择太多,作为老师的随时都有可能被炒鱿鱼,所以哲西对她那样无所谓的傲慢态度令她厌烦的同时更多还带来不安。
但是这些思考都随着手机一声铃声,到账的信息一来,方才的苦恼又都没了。
施诗笑着看了一眼天,发现这时候已经出了阳光,真好啊,她想。
小区绿化区的花花草草在阳光底下显得更加具有生机了,门口竖着的喷水雕塑在斑驳的光影下折射出了极具美感的轮廓,美的让人想说脏话。
施诗心里暗暗地想,等她有钱了,也要住在这样的小区里。
轻快的步伐,施诗走出小区,站在公交站前等待,现在是十点四十五,按照时间来说,也许十五分钟之后车会来到。
施诗看到早上遇到的男生也出来了,他很显然也注意到了施诗。
出于礼貌,施诗微笑着示意。陈桢也回以淡淡的微笑,径直站在了施诗的旁边。
施诗侧过头看去站在一旁也不说话的他,发现这人是真的高。
“同学你也是来这做家教吗?”施诗看着他开口问。
陈桢反应了一秒钟,随即有些尴尬地意味,“算是吧。”
施诗是个对情绪具有高敏锐捕捉度的人,她察觉到了陈桢的这一丝丝尴尬,很快便用一句话作了结尾,“那还挺巧的。”
短暂的沉默过后,施诗低头看起了手机。
这时候,陈桢突然若无其事地问,“同学,你知道下一趟公交大概什么时候到吗?”
施诗放下手机,“如果按时间来的话要应该是十一点左右,但是这边的公交不是很准时。”
“我第一次来,不熟悉这里的公交时间。”陈桢对自己方才的提问解释道。
虽然施诗并不认为有解释的必要,但还是回答了他,“这样啊。”
“你是经常来这里吗?”
“那也不能算吧,我在这大概做了三个星期家教了。”
陈桢点点头。
在施诗又打开手机的那一刻,又问,“同学,你是南理的吗?”
“是啊,莫非是校友。”
“我也是南理,好巧。”
施诗看着他说这句话,他垂下头来看她的时候,整个人看起来十分的温柔。
“我是大二,你呢?”施诗笑着问他。
“我也是。”陈桢带着淡淡的笑意回答,随即郑重其事的将手从衣兜里拿出,“我是陈桢。”
施诗没想到他就这么介绍起自己,还愣了一下,随后才继续回道,“我是施诗。”
“诗诗?”陈桢有些惊讶,可能是还没想到这么个姓。
“西施的施。”施诗立刻懂了他所不理解之处,解释道。
陈桢笑了笑,正要继续说话。
施诗的目光却落在了远处的公交上,“呐,公交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