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遇
    施诗第一次遇见陈桢的时候,两人都还是二十岁的年纪。

    那天的施诗像任何一个往常的日子一样,七点出门,倒上一路地铁,再换上一乘公交去家教学生家里。

    只是和往常不一样的是,出地铁站时,施诗就注意到了这个在南方中身高比较突出的男生。

    这一站下地铁的人非常少,而他又显然一副学生的样子,施诗突然觉得亲切,因为从这一站出来的大概率会是同校去家教的同学。

    施诗和他并排着走,却发现这人腿实在是长,走起路来能把人远远甩在后头。没一会,施诗就只能看到他的背影了。

    今天下了小雨,施诗出了地铁,感受着属于广市的春天。

    一路走去公交站台,发现方才地铁口的他正笔直的杵在公交站台前,盯着手里的手机。等到很久之后注意到施诗的目光时,才从手机里抬起头来,扭头直直地看向施诗。有那么一瞬间,施诗觉得自己和他在对视的瞬间都有些愣住了,但是这一瞬间很快就过去了,现在更多有的是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尴尬。

    回过神来的施诗定了一下,才发现只要再走一步,自己就要和正好横在眼前的一朵夹竹桃亲密接触,她先是下意识向后仰了身子,再深呼一口气,再看回陈桢的方向时,他已经双手插兜看着正前方了。

    施诗看了一眼手表,想到下一站公交也许很快就到了,脚下于是就加快了步伐。

    但令施诗没有想到的是,今天的公交车来的格外晚,两个人就这么站在这赌博似的等,施诗不停地看手表,又无可奈何地朝着公交来的方向看去。一旁的陈桢则是一直重复着解锁又关机的操作。

    计算着打一趟车的性价比之后,就在施诗下定决心还是打车时,熟悉的805公交车终于出现在了站台前。

    在车上时,施诗一边看着窗外,一边忍不住打量起他。

    这地方居民点并不像其他区一样多,因而施诗这一乘上都很少见到和她一样来家教的学生。然而一站一站过去,施诗发现他没有一丝一毫要下车的意思,又想到前不久家教学生家长因为时间记错,家里出现两个老师的“盛况”,心里泛起了嘀咕,祈祷着他还是快些下车吧。

    眼见着他一点也没有要下车的意思,却又在她要下车这一站时整理东西,施诗的心有些沉下来了。

    秉着谁先到,谁优先拥有学生教学权的想法,施诗急忙忙地赶在他之前下车。戏剧性的却是和低头看手机的他在车门处撞在了一块。

    施诗是个反射弧很长的人,大脑还在努力地消化这突如其来的事情,而陈桢这时已经眼疾手快将被他挤出公交车即将跌坐在马路上的施诗一把拉起,另一只手则是悬在半空中,将悬未悬。施诗一个踉跄,身子在惯性之下向前冲去,高马尾留下的碎发拍在脸上,愣了好一会儿。

    陈桢的手还放在施诗的胳膊上,在消化了这意外之后,他才对手上传来的触感有了感受,捏着她的手,另一个人的肌肤和体温,他觉得自己的手在发烫。

    这时候的大脑本该停留在意外上,而不是处理这样的触感带来的情感,他知道这是自己反应总是快人一步的体现。

    发烫的触感令他的手无所适从,陈桢的指尖无意识的摩挲了一下。

    也就正在这摩挲的小动作之后,施诗一个扭头,双眼紧紧看着他,眉头微皱,脸上是惊魂未定的表情,发丝仍停留在脸上,让人无端生出乞怜之感。

    只见陈桢急忙地将捏着施诗胳膊的手一放,双手举起,像是逃兵。

    “谢谢你。”

    “不好意思。”

    两人同时说话。

    施诗说的是谢谢,陈桢则是说的不好意思。

    施诗有些不能反应过来他这话的意思,只是尴尬地笑了一下,一只手撑着腿起来,心里还盘算着要比他更早去学生家里的事,“那我就先走了。”

    陈桢还没回答施诗的话,“嗯”字咽在喉咙口里,最终化作一声只自己可以听见的呜声。

    施诗急急忙忙地到了学生家门口,还有一分钟到八点半,施诗擦了擦额头的汗,呼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气息,最后才按了按门铃。在等待开门的空隙,施诗低头拉了拉衣角,听到一声门开的声音,立马抬头,挤出一抹笑脸,道“哲西妈妈早上好。”

    面前的女人脸上浮现淡淡的微笑,温柔道,“早上好啊。”

    家教学生哲西这时候走来,给施诗递来一双拖鞋,接着便径直走向房间,施诗将包放在地上,抬头换着鞋。

    哲西是个确确实实的“少爷”,看得出来他并不是很想上这数学课,尽管哲西母亲的严厉使他不敢言语上明确表达出这一想法,但是他的言行显然无不透露于此。

    每当少爷透露出那副毫不在乎的情绪时,施诗便觉得心累,在心里对比起另一个学生陈岩来,两人态度简直可以说是一个天一个地。可即便心累,脸上的笑容施诗却一点也不少。即使哲西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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