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前那通说自己是江曜的电话是怎么回事?现在看来并不是AI诈骗。
容雪深侧头凝视江曜,在判断他失忆的真假,江曜看似正襟危坐,实则心里发虚得冒汗。
孔霜把话说到这份上了,他只能继续装失忆了。
江曜不会说谎,说谎会紧张,紧张时会下意识咬嘴巴,捏紧拳头。这些是从小习惯的动作,容雪深一眼就看穿了。
容雪深不动声色地敛下情绪。从见到江曜到现在,他看似是平静的大海,而大海下早已火山爆发了,熔岩烧心。
他想把江曜立马带回家,藏起来。
这种疯狂的举动并不适合在重逢时出现,江曜的状态本就迷茫彷徨。
江曜焦灼害怕。容雪深要是想起那通疑似诈骗的电话,就知道他没有失忆。
他心慌地等待,没等来容雪深在孔霜面前戳穿他之类的话,暂时放下了心。
警察来了,询问了车被偷的情况,拷贝了监控录像,之后带容雪深回警局立案做笔录。
警察先到外面车上等一下,因为容雪深说他有点急事处理。
江曜测出来的体温38度,偏高烧。
容雪深用手机加了江曜的微信,江曜原本不想给,失忆的正常人不会把联系方式给陌生人。
他还发现,被朋友们评价没心没肺、情感漏勺的自己,原来是个纠结症晚期患者。
——他和容雪深现在算是什么关系?
容雪深握住他的手,摸摸他脑袋,“崽崽,你好好休息,我明天过来找你。”
警察还在外面等,容雪深叮嘱完这句话,只好就走了。
“崽崽”让江曜浑身不自在,怀疑他不在的十年里,容雪深被夺舍了。
这是江曜只允许爷爷叫的小名。
一年级的江曜某次考试在试卷姓名上写翟日。
老师批改完在教室发卷子,发到最后只剩一张35分的卷子上写着翟日,在讲台上纳闷是不是和别班老师拿错了。
江曜躲在下面嘻嘻偷笑。其实老师都知道,故意和他玩的,下一秒就揪了一下江曜的耳朵,把他往教室外拖,让这个全校最顽皮捣蛋的小朋友罚站。
江曜在老师的恶魔之手中哭唧唧呼喊:“容雪深救我——”
全班集体转头对容雪深行注目礼。
容雪深是江曜的同桌,这个全校最冷酷最成熟的小大人被逼到捂住了脸,无可奈何,狼狈不堪。
江曜被喊家长了,爷爷听老师说这件事,在办公室发出爆笑,老师惊恐万分。爷爷从此给江曜取了个小名“崽崽(翟翟)”。
容雪深那段时间特别喜欢喊江曜“崽崽”,江曜咬牙切齿要揍他。同岁的人喊什么喊?
现在28岁的容雪深倒是莫名圆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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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雪深走后没多久,江曜接连收到两个外卖电话,江曜纳闷了,他没点外卖。
一个是送退烧药的,一个是送小米粥的。
看到小米粥,江曜心想这肯定是容雪深用手机号加了他微信后点的。
那次台风天高烧,容雪深给他熬的就是小米粥,一口口给他喂下去,然后在床边守了他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