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江曜明白了容雪深那句话什么意思。
他早上起来后回了趟家,到医院时,容雪深的病房里已经有一位大叔。
另一床的家属?那为什么要坐在容雪深病床边给他削苹果?
江曜站在门口迟疑了会儿,最后还是提着旅行包走进去。在容雪深看向他的目光中,使个眼神做口型问他:这是谁啊?
大叔戴着无框眼镜,儒雅谦和,随即站起来笑着自我介绍:“你一定是江曜吧,我是容雪深的叔叔容长风,你是我爸带大的,我自然也是你叔叔。”
亲叔叔?江曜怔忡,他一直以为容雪深和他一样没有亲人了。
江曜感到不舒服。他打量这位叔叔,容雪深的眉眼和这位叔叔竟然真有些相似。他浑身难受:“……弟弟都没和我提起过您。”
容长风抬了抬眼镜,雅正的面容看上去些许惭愧:“之前一直在G国生活教书,因为一些事没回过国。”
G国是发达国家,那边的教育和医疗都很先进。江曜重新看了眼叔叔,感觉他像是大学教授。
“猜得很准,”容长风笑了笑,“小曜我们加个微信吧,上大学有任何疑惑和需要帮助的地方都可以找我。”
江曜点点头,加了微信。容雪深叔叔谈吐翩翩,刚一见面就会让人不自觉尊重信任。
他想把手中的旅行包找个地方放,却发现有个行李箱已经摆在了那。
容雪深开口了:“叔叔会照顾我到出院。你可以跟着康健他们去毕业旅行。”
昨晚康健在小群里投票毕业旅行的地点,等忙完报考志愿大家就出发。容雪深是去不了了。
江曜抓紧旅行包的布料,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五指深深陷进去。
“不然你以为我来做什么?忘记和你说了,我们决定今天就出发,志愿在外地报。”
容雪深点头:“沈幼薇也去?”
“她我女朋友,你说呢?”
江曜在气头上,容雪深快死的时候是他第一个赶过来的,凭什么现在让他走?
行,他自作多情,早上起来回家一骨碌收拾了几天陪护住院的行李。打算不去毕业旅行了,以后专心守着容雪深,怕他再干傻事。
“如果可以,明天再出发,我给沈幼薇买了份见面礼,今天邮寄到家。祝你和她永远幸福。”
容雪深扯出来个正常的笑。
江曜放在旅行包背后的拳头暗自捏紧,也挤出来个正常的笑:“行,我替她谢谢你。”
他背着旅行包就走了,留给容雪深一个背影下的挥挥手。
容长风全程没说话,站在边上当透明人,以至于两位争锋相对的少年忘记了他的存在。
江曜走之后,容雪深抑制不住地咳嗽,捂着口鼻,血从他指缝里溢出来。
叔叔立马打开包里的药,给他喂了两粒。他看着容雪深喝下了药,欲言又止。最后忍不住叹气。
十一年,一起长大,时间一点一滴累积起来的感情从来不是那么好割舍的。哪怕矛盾再深,表现得再无所谓。
容雪深眼皮轻抬:“叔,出院后我跟你去G国。”
叔叔拍拍他肩膀,一口气松了出去,终于真正笑了:“现在医术进步得很快,咱们能多活几年就算赚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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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曜早上怎么回家收拾行李的,他现在又怎么回来把那些行李放回去,换成了旅行用品。
话都放出去了,不至于不出去玩。反正心情糟糕烦躁,出去玩一下算了。
还没想好去哪儿,江曜独自坐在家里,把手柄插上,窝在卧室里对着电脑玩游戏。
有个关卡不知怎的一直过不去,江曜试了一次又一次,心里窝着火越燃越旺。
容雪深凭什么莫名其妙冒出来一个亲叔叔?爷爷葬礼的时候都没见过。难怪比他拽,原来比他多个亲人啊。
手机响了,江曜扔掉手柄捞起来,没什么表情喂了句。
“我送快递的,你有份快递,现在在不在家?”
“在。”
“好嘞,我十分钟后到你家门口。”
江曜把手机扔了。
容雪深不愧是四好学生,还给他女朋友送见面礼,这么绅士。
容雪深卧室里那盆洋桔梗几天没浇水快渴死了,江曜给花浇了水,施了肥。
快递员很快来了,江曜签收了个盒子,拆开来,里面是一套昂贵的护肤品。
江曜私聊和他关系最好的女性朋友——雷姐,以毕业礼物的名义把这套护肤品送给她了。
[康健:曜儿,林凯问我们参不参加七月未来空间live house]
[我是光:他怎么不直接和我说?]
[康健:呃,你们上次打架了你忘记了?]
[我是光:打架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