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真切。
回国那天,依旧是陈明安排一切。十几个小时的飞行,她大部分时间都在看剧本——一个只有几句台词的小配角,但她依旧认真地写满了笔记。
飞机落地京市国际机场。陈明开车,将她送到了位于顶级富人区的璟园。
璟园的别墅比维也纳的庄园多了些生活气息,但依旧是冷色调,干净整洁得不像有人居住。管家和佣人早已列队迎接,称呼她为“太太”,态度无可挑剔,却也仅限于此。
她被引到二楼朝南的一间卧室,“这是您的房间,陆先生的主卧在走廊另一端。”
泾渭分明。
她点了点头,表示了解。
整理行李时,她发现这间卧室自带一个宽敞的露台。夜幕降临,她推开露台的门,晚风拂面,带着夏末初秋特有的微凉。
她抬起头,意外地发现,今夜星空极好。远离了市区的光污染,墨蓝色的天幕上,繁星点点,像碎钻洒满了天鹅绒。
就在这时,她听到楼下传来汽车引擎声。不一会儿,别墅大门开启的声音传来。
他回来了?
林晚星的心下意识地提了一下。她站在露台的阴影里,没有动。
透过玻璃门,她看到楼下的客厅亮起了灯。陆辰逸的身影出现在视野里,他脱下了西装外套,随意搭在沙发背上,只穿着一件白色的丝质衬衫,领口解开了两颗扣子,少了一丝严肃,多了几分慵懒,但那股生人勿近的气场依旧强烈。
他似乎有些疲惫,揉了揉眉心,走到客厅的吧台,给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没有加冰,直接仰头喝了一口。喉结滚动,侧脸线条在灯光下显得愈发冷硬。
他并没有发现露台上的她,或者说,根本不在意。
林晚星静静地望着楼下那个仿佛自带结界的世界中心的男人。他们明明是法律上最亲密的关系,此刻却像隔着遥远的星河。
她低头,又看了看手中的星星项链,再抬头望向漫天繁星。
这份婚姻,如同一份冰冷的契约。
而她的梦想,如同这遥不可及的星。
但星星,不就是在漫长的黑夜里,独自坚持发光的存在吗?
她握紧了项链,眼底重新凝聚起微光。
无论环境多么冰冷,无论起点多么不堪,她都要在这片看似不属于她的天空里,找到自己的位置,发出独一无二的光芒。
为了母亲,也为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