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病
员名讳,在府邸内做好工作就不会被为难。

    两人一人搭上初尘一边肩膀,同初尘天南海北聊了许多事,愈加觉得初尘可怜,他就跟个原始人一样,隐居的散修都比他知道的多。

    浮在一旁的小白望着一点虚空出神,脑袋转了一圈又一圈,忽然转头惊呼:“阿梨好像被骗了!”

    旁边守着的小黑看不下去,一巴掌拍他脑袋顶上,看看能不能修好他脑袋里老旧的阵法。

    小白双手都用上,也碰不到被打的地方,抱脑袋转头问:“你打我做什么?”

    小黑拍干净手道:“没什么,你头顶有虫子,我给你拍飞了。”

    小白半信半疑地“哦”了一声,仰头什么也没看到,回头礼尚往来道:“谢谢你。”

    小黑:“不客气。”

    到分别时,白灼还特地避着文殊的视线,偷摸塞给初尘几本书,挤眉弄眼,只说是可以助他与人交往的好东西。

    初尘暗自揣着五本“秘籍”,感激之情溢于言表,手一挥,给每人送了一堆名贵草药,高高兴兴地离开了。

    只留两个人抱着一堆无价之宝大眼瞪小眼。

    初尘直到晚上都在研究那几本秘籍,里面的剧情跌宕起伏、引人入胜,唯一缺点就是,第三本的两个男主在一起了。

    他起初大脑卡壳了许久,说不上排斥,只是震惊两个男人如何双修。

    天道在上,人世自古就是阴阳相配,男人和男人,实在邪魔歪道。

    他想写篇论策辩论这个“不合理”的剧情安排,但又实在放不下后续,便暂且记着,继续翻页。

    初尘读起书来和以往没有差别,小黑在旁边起起落落的陪了半晌,打个呵欠睡觉去了。

    夜晚,卫琮带纸笔过来,望见不亮一盏灯的春水居,眸光一寸寸暗下,周遭空气凝结冰晶,在剧烈摩擦下冰屑四溅,发出簌簌的不安声响。

    幻瞳竟然失效了。

    他指节收紧,由灵力指引往室内走去,却只在桌案上找到昨日送出的定魂镯。

    四周安静得可怕,只有簌簌的冰屑和时不时一阵的翻书声,好像昨日不过白日梦一场,此刻又将他拖入深深的无尽梦魇之中。

    翻书?

    他忽然想起什么,怔然回头,只见初尘背对着他,窝成一团,用身体圈出一块空间,脑袋靠在墙角上,柔光从衣服缝隙投出两缕,脚边堆叠书本,左右灵偶各一,蜷缩睡熟,初尘似乎完全沉浸在了书中世界。

    焦躁的冰晶渐渐平息下来。

    卫琮缓步走过去,叫了初尘一声,没有应答,接着,轻轻点了点他的背,不知疲倦的连唤几声,依旧没有应答。

    于是他指尖发颤,抬手捂住初尘的眼,纤长的睫毛扫过掌心。

    初尘懵懵的抓下他的手,在转头之际大脑及时刹住一息时间,在面面容上生出梨木面具。

    “你干嘛?”他抬眸道,嗓音带着些许鼻音,听起来颇为幽怨,似乎非常不满卫琮在此时的打扰。

    卫琮顺势反握上初尘的手,将自己手指扣进他的指缝,强行与对方十指相扣,眼眸里满是病态的执着,姿态却云淡风轻。

    他眼睛扫过初尘看过的书页,问:“怎么不带手镯?”

    初尘折下书本一角:“碍手,戴着不舒服。”

    卫琮凝视着,良久,轻轻笑一声,牵人起身道:“罢了,同我过来。”

    初尘被这突然的动作打个措手不及,差点扑进人怀里,他堪堪站起身,仰头对峙,怀疑是卫琮故意的。却正巧看到卫琮皱起的眉,和极轻的一声“啧”。

    ……应该不是,他好像被嫌弃了。

    胳膊被提拉着往前,初尘被迫踉跄跟上,期间还恋恋不忘地回头看了眼没看完的书,余光瞥见两只睡死的灵偶。刚才为了安静看书,初尘趁他们睡着偷偷做了些手脚,现在就是五雷轰顶来了也不一定能把他们闹醒。

    他被带到圆桌坐下,橙黄的烛火点亮,初尘不喜欢这种光亮,看字累眼,他下意识眯了一下眼,看见桌上红白掺杂的纸张,还有笔墨。

    卫琮此刻贴靠在他身后,扣紧的手一松,在初尘撤回前重新覆上他手背,牵引他抓住另一只手塞来的毛笔,伏在他肩膀轻声道:“昨日说给我治病,今日拟好契约,你来签字。”

    正惦记着话本的初尘忽地僵住,也管不上为什么要拟契约,连忙摆手,干笑拒绝:“我无名无姓,没有名字。”

    卫琮微微笑着,道:“那便现取一个,再按下指印。”

    初尘有些害怕,不只是名字,更是卫琮本人,印象里卫琮一直是简单的,温和而悲伤,现在的感情却极其复杂,严重超出了他可理解范围,像是陷入漆黑的虚空,让他不安地微微蜷起指尖。

    ——“他杀了风落九州大半修士,屠了整整一座城,怎么可能软弱可欺,初尘,你睁大眼睛好好瞧瞧,别被他蒙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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