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厌正在院子里漫不经心的浇花时,宋淮宸带着一个衣衫褴褛的老人走了进来
那老人倒是先行了礼:“草民见过六公主”
只不过行礼的动作不像是中原人,而一旁的容若看见他行礼的动作有些激动,这分明是北凉的礼仪,容若的眼眶都有些湿润
宋清厌连忙说:“先生不必多礼,快请起”
老人颤颤巍巍的起身,看清宋清厌的面孔时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很快又恢复如常
宋淮宸也适时开口:“清儿,这位就是我说过的医术高明的神医,我专门请来治你的腿”
老人对璃珠吩咐道:“劳烦这位姑娘烧些热水来”说完便自顾自的往屋子里走
宋淮宸连忙推着宋清厌往屋子里走,容若也紧紧的跟旁边,留下锦里在门口把风
一进屋,老人就打开了他随身携带的药箱,看着细长的银针,宋清厌心里涌起紧张,可心里还是忍不住生出一丝希冀,希望这次真的能把腿彻底治好
老人倒是不慌不忙的先给宋清厌把脉,粗粝的指腹按压在皮肤上,屋子里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
过了很久,见老人还是闭着双眼,宋清厌都要以为他是不是睡着了时,他突然睁开了那双混浊的眼睛,璃珠也烧好水端了进来
老人先给宋淮宸回了话:“五皇子,老夫只能尽力一试,公主的腿有了时日,我先为她扎针,若是半月后扎针也毫无效果,那老夫也爱莫能助了”
宋淮宸不放过一线希望,立马开口许诺:“您尽管治,若是能治好我定会重赏”
老人拿出一个干净的碗,往里面倒了些粉末,又加了热水化开,让宋清厌喝下去
“若是公主信的过我,那么其他的药可以先暂停服用”老人拿着针说
宋清厌一口气喝光了那碗十分苦的汤药,看着她没喊苦,老人欣慰的摸了摸胡子
掀开衣服,露出了一双洁白无瑕的膝盖,老人按了按膝盖,见她没有反应,便开始扎针
那针虽看着长,可看着它慢慢嵌入进皮肤里,自己竟然一点感觉都没有,就好像扎的是别人的腿那样
不一会,宋清厌的膝盖上就全部扎满了银针,看着着实恐怖
等了一柱香的时间,宋清厌觉得心口处有些发烫,正巧老人开口问:“公主的心口可有什么感觉没有”
“心口处好烫”宋清厌实话实说,说完用手摸了摸心口出
老人眯了眯眼,摸着胡须让人捉摸不透他的想法
又等了一柱香的时间,老人收起了针,并说以后每日这个时辰他都会来,又给宋淮宸嘱咐说屋子里要烧炭,保持温度,兄妹二人自然是一一应下
不知为何,宋清厌觉得这个人似乎比宫里的太医都要可靠的多,也希望他别辜负自己的信任
“太好了公主,终于看见希望了”璃珠在一旁高兴的说,容若也跟着点头,脸上全是高兴的神色
对于一个从未站起来的人来说,宋清厌比谁都渴望自己有一天能像其他人那样正常的走和跑,用双脚走路的滋味她从未感受过,只有那张小小的轮椅带着自己去各个地方,别说其他人,宋清厌自己都嫌弃自己,但好在哥哥从未放弃过自己,而她也坚持吃药
宋淮宸把老人送了出去,又命鹤齐送了好些炭过来,还未入冬,延庆殿却已经烧起了炭
不再吃太医给的那些药,宋清厌觉得延庆殿的空气都好闻了许多,吃过午饭,宋清厌正弹琴的时候,一个让她意想不到的人来了
“这屋子里怎么这么暖和?”陆若宁推开房门走了进来,一旁的萝云手里还提着食盒
宋清厌喜出望外,她已经好久没与陆若宁见面了,立马摇着轮椅走到她的面前
“见过六公主”陆若宁倒是守规矩的先行了礼
宋清厌连忙扶起她:“阿宁姐姐不必多礼”又让璃珠给她搬来凳子让她坐下
“该有的礼数总要有的”陆若宁笑着说,“我买了珍香斋的栗粉糕和山楂琥珀饼,都是你爱吃的”
萝云打开食盒,将飘香精致的糕点放在桌面上
宋清厌也命璃珠端茶和桂花糕来,“我也知道姐姐爱吃桂花糕,快尝尝吧”
陆若宁拿起桂花糕尝了一小口,夸赞道:“味道真是好极了”
宋清厌看见她头上戴的一根簪子,开口说:“看来阿宁姐姐是好事将近了”
陆若宁有些羞赧的摸了摸头上的发簪:“好啊,我给你带点心,你倒是打趣起我来了”
宋清厌拉过她的手,轻拍了下陆若宁的手背:“阿宁姐姐,这发簪是我挑的,姐姐可还喜欢”
宋清厌不禁想起了前几天宋淮宸拿了两根发簪过来扭捏的问她那个更好看,宋清厌也打趣了他一番,后果就是宋淮宸面红耳赤的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