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这会正是宴会最热闹的时候,喧闹的声音刺进被酒精蒙蔽的大脑,宋清厌只觉得头疼,视线也开始模糊,只想赶快回去躺在床上睡一觉

    宋淮宸快步走过来,看见妹妹脸上的红晕更甚,只能把人从后面推了出去,吩咐容若和璃珠把她安安稳稳的送回去

    锦里正靠着墙百无聊赖的数着天上的星星,心想这宴会也挺没意思的,正想小眯一会的时候就看见宋淮宸把宋清厌推了出来,看着轮椅上散发着酒气的人,心下了然,觉得这是个好机会

    宋淮宸被二皇子叫住了,不能和她们一同回去,只能再三嘱咐把人平安的送回去

    福宁殿周边的路倒是平缓,可走着走着,轮子下的砖路已经有些颠簸了,尽管宋清厌已经尽力保持身体的平衡,但她初次饮酒,再加上身下的颠簸,让她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容若在后面慢慢的推着轮椅往前走,璃珠忙着左瞧右看,锦里发觉了宋清厌的不适,见她捂着嘴,锦里快步上前把人从轮椅上扶起来

    突然的动作吓了容若一跳,刚要喊出声的时候却发现锦里只是揽着她的腰把人扶到墙角,容若连忙和璃珠凑上前去,却看见宋清厌一只手虚虚的扶着墙正弯着腰呕吐

    容若赶忙给她轻轻的拍着背,看着她把晚上吃的东西全都吐了个干净,倒是也吐出来了一些酒,酒气在空气里跳跃,估计连墙都醉了

    经过这么一遭,宋清厌觉得大脑能稍微清醒些,只不过看人依旧有重影

    锦里看她没有再吐的意思,便把人又扶着想往轮椅上放,可转念一想,扭头对容若和璃珠说:“这路越靠近延庆殿越不平,若是再坐在轮椅上,只怕是要再吐”

    见她们两个点头,锦里压下心中的窃喜继续说:“反正我力气大,不如我把公主背回去好了,肯定要比在轮椅上好受很多”

    容若看着地上的路和醉倒的宋清厌,只能同意了锦里的建议

    刚才在屋里倒是暖和,可这会已经渐渐有了夜风,璃珠又给宋清厌披上了披风,这才让锦里把她稳稳的背起来

    宋清厌过于瘦弱,披风在她身上太过宽大,甚至都能把锦里也一同包进去

    锦里瞬间被那一股熟悉的香气包围,淡淡的药味混杂着清新的花香,又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酒味,让锦里都有些意识不清,灼热的气息喷洒在颈后,后背也烙上了平稳有力的心跳声

    锦里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握着腿弯的手有些泛白,她觉得胸腔里好像有人在用她的心脏打鼓,穿出了震天响的声音

    宋清厌无力的手臂垂在锦里的胸前,或许是锦里走得很平稳,宋清厌竟然在她的背上睡着了

    感受到背上均匀的呼吸声,锦里的脚步顿了下,略微调整了下姿势,好让她睡得更舒服

    宋清厌很瘦,背着她对于锦里来说根本费不了多少力气,望着眼前的长路,锦里心里生出了一个莫名的念头,若是能一直背着她这样走下去该多好,什么都不用顾虑,只慢慢地就这样背着她一直往前走

    锦里再次被自己奇怪的想法惊到了,她有些不知所措,为什么会对宋清厌产生这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

    最后也只能归于自己是在完成任务,应该每个人都会有这种感觉,锦里在心里这样说服自己

    尽管锦里已经走得很慢了,但她还是觉得没一会就到了延庆殿

    容若去了小厨房命人做醒酒汤,璃珠跟在锦里后面把宋清厌放到了床铺上,璃珠给她脱了外衣

    看见站在一边的锦里,觉得有些奇怪:“锦里,你这是怎么了,怎么脸这么红?”璃珠问

    锦里伸手摸了摸脸,又弯下腰去看镜子,不看不知道,锦里这才发现自己的耳朵都烧红了,连带着脖子都染上几分绯色

    璃珠凑过来关心的问:“哎呀你不是发烧了吧”说完警惕的看着她,生怕给自己传染上了

    锦里调整了下呼吸,故作镇定的解释:“应该是刚才吹风把脸吹红了”

    璃珠还是将信将疑,来不及细想,容若已经把醒酒汤端了进来,锦里又深深地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人才转身出去

    容若扶着她坐起来,动作轻柔的把她叫醒,看着眼神迷离的人,容若的心里一片柔软,璃珠则在一旁喂她喝下醒酒汤

    宋清厌觉得眼皮上被人压了块大石头,眼睛怎么都挣不开,只想闭着眼睛好好睡一觉

    容若看着她眼皮打架的样子,叹了口气说:“今晚公主应该能睡个好觉了”

    宋清厌睡眠浅,晚上很少能睡个整觉,容若几乎每日早上进来的时候宋清厌已经坐在床上发呆了

    喝完醒酒汤,容若和璃珠灭了蜡烛出去,很快延庆殿就陷入了一片寂静中,只不过是不远处的御花园里的落叶与残花变成了碎渣渣,当然这个是无人发觉的

    悄无声息的一夜过去了,宋清厌在天光大亮中睁开双眼,她有些发懵,看着窗外的天色,自己竟然睡了这么久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