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自从听见宋淮宸带来要和亲的消息,宋清厌就像一个断了线的木偶一样呆呆的坐在轮椅上,她感觉自己面前就是万丈深渊,而自己却无能为力,就连转身的余地都没有

    宋淮宸自然也注意到了她的神色,心里有些懊悔,便起身来到她面前单膝跪在地上轻声安慰道:“清儿,你别怕,哥哥一定会尽全力护住你的”

    听见宋淮宸的承诺,宋清厌的理智被拉回了一些,可心里还是有些不安,呼吸间都沾染上了害怕

    安抚了她一会,见宋清厌不像之前那样六神无主,宋淮宸这才出门,但是走到门口还是有些不放心,于是折返回去又给容若和璃珠叮嘱了一番才带着鹤齐离开了延庆殿

    留下容若和璃珠两个人在门口面面相觑,她们俩刚刚不在屋子里,自然也没有第一时间听见要与北蛮和亲的消息,可按常理来说,后宫众人是不能议论这些事的

    如今宋淮宸悄悄告诉她们,一来是想让她们有个心里准备,二来也是想她们可以想想办法,可一旦皇上心意已决,旁人再说什么也是无济于事

    就目前的情况来说,自然是皇上也没决定好,这样想着,容若心里的大石头稍微放了下来,但依然不能掉以轻心,对宋清厌来说,唯有在几日后的中秋家宴上给皇上留下深刻的印象,让他舍不得自己的女儿才勉强有胜算

    可皇上毕竟要以天下为重,哪怕到时候真的要让宋清厌去和亲,这就不是单纯的父亲和女儿,而是天子与公主

    在容若胡思乱想的时候,璃珠已经被这个消息砸得脸色发白了,扭头一把抓住容若的胳膊,着急的问:“这可怎么办啊容若”

    眼看着璃珠的眼泪马上都要下来了,容若看了看院子里的人,把璃珠带到了无人的墙角处小声叮嘱:“不能让其他人知道这件事,否则咱们都会吃不了兜着走的”

    见璃珠擒着眼泪点头,容若这才放心下来,抬手整理了一下璃珠有些凌乱的衣领和袖口,继续说:“先别害怕,此事还未定下来,咱们要一起和五皇子想想对策才行”

    “好”璃珠眼眶发红的小声答应

    两个人又去厨房里端了一些点心和茶水,殊不知这些都被锦里收进眼中,她会读唇语,结合她们两个和宋淮宸的表情,再加上昨晚送来的密信,锦里心里有了一些猜测

    容若和璃珠进到屋子里时宋清厌还坐在之前的位置,只是现在低着头盯着地板一言不发,不知道在想什么

    容若在心里叹了口气,将茶水放在桌子上,正准备去推宋清厌过来

    一回头却发现宋清厌已经自己吃力的摇着轮椅,正一点一点的向桌子移动

    璃珠立马跑过去握住后面的扶手将她推了过来,宋清厌依旧保持缄默,端起了桌子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水

    正在两个人准备开口安慰她的时候,宋清厌却抢先一步问:“我和母亲很像,是吗?”

    手上摩挲着杯口,眼睛却看着容若,容若绞着手,只能闭了闭眼回:“是”

    宋清厌嘴角勾起一抹微笑,点点头,又摆手让她们两个出去

    容若和璃珠只能对视一眼之后走了出去,只留宋清厌一个在屋子里

    宋清厌看着杯中残留的小半杯水,突然握紧杯子,指节都因用力泛白,抬起头一饮而尽

    放下杯子,宋清厌又摇着轮椅去了屏风后面,画像上泛黄的人依旧挂着温柔的浅笑,她伸出手,纤细颤抖的指尖触摸到了母亲的脸

    泪水滚落了下来,洇湿了一小片衣服,“母亲,我该怎么办?”声音都发着颤

    她是大禾的六公主,是皇上的女儿,可现在,宋清厌希望自己只是母亲的孩子,她在无数个难眠的夜晚都期盼着母亲可以带她离开这里,她不想再做什么公主,她只想躺在母亲的怀中,她渴望母亲温热的手掌抚摸自己的脸颊,轻声问自己过得好不好

    这样的爱,她从未得到过,宋清厌心里明白哥哥也爱她,可那是和母亲的爱是不一样的,这世上最无法替代的爱就是来自母亲的爱

    眨眼间,宋清厌已经泪流满面,大颗大颗的眼泪像流不完似的往下砸,在下巴处汇成一小股水流,甚至连脖子都被泪水打湿,鼻尖和眼尾更是一片猩红,她张了张嘴,只有咸咸的眼泪落在味蕾上

    胸口处也传来一阵又一阵的闷痛,宋清厌只能不住的用拳头捶打,想减少一丝痛苦

    宋清厌祈祷画上的人可以走出来,带自己离开,去哪里都可以,她不想再过这种连命都捏在别人手里的日子了,和亲这样沉重的事情,母亲都只能在天上干着急

    哭着哭着,宋清厌觉得呼吸都有些困难,脑袋也传来眩晕的感觉,身子一歪,倒在床上失去了意识

    站在门口的锦里听不见屋里的动静,有些着急,又有些担心,等了一会,吸鼻子的声音彻底消失,屋子里也没有其他的响声,趁容若璃珠和其他人不注意,心下一横,推开门蹑手蹑脚的走了进去

    锦里一路往里走,直到走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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