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屏风后面,看见宋清厌上半身倒在床榻上,暗叫不好,快步上前把人扶起来,探了探鼻息,确认无误后又把手覆在她的额头上,也没发烧
正在锦里疑惑的时候,宋清厌紧闭双眼喃喃道“母亲......”
看着怀里的人均匀呼吸的样子,胸口一起一伏的样子,锦里才松了一口气,又看见宋清厌脸上和眼角处还残留着泪水,一旁的画像正静静的挂在床边
锦里从怀里掏出一张手帕给她擦拭掉了脸上的眼泪,当真是个爱哭鬼,锦里心想着
把人重新放在原位,走之前,锦里又掏出几颗糖放在她旁边
望着画像,锦里握紧了拳头,在心里暗暗保证:“您放心,我不会伤害她的”
这才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重新回到门口
宋清厌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望无际的草原,扎眼的鲜绿色在阳光下晃人的眼睛,宋清厌不由得微眯起双眼
脚下踩着草地,真实的触感让她一度怀疑这不是在做梦,她走了很久,可还是看不到尽头
一咬牙,宋清厌跑了起来,她低头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恢复正常的双腿,又跑又跳,这一刻,她为自己恢复正常欢呼雀跃
脚下失去了平衡,双腿又开始使不上力气,宋清厌惊呼一声,身体向下摔去
宋清厌紧紧闭上了眼睛,可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传来,取而代之的则是温热的身体
她不由得愣住了,宋清厌知道她枕着谁的双腿,她想睁开眼睛看看母亲,可眼睛却被她干燥温暖的掌心遮住,眼前只有母亲手掌的纹路和埋藏进皮肤里的血管
“好孩子,母亲一直在你身边,别害怕”母亲轻柔的声音传来,很近又很远
宋清厌着急的想开口,可嗓子被什么堵住了,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按你心里的想法做,我会永远在你身边陪着你”就在她着急的时候母亲的声音又传来了
宋清厌好像被人控制住了,只能呆呆的点点头
手掌慢慢离开自己的眼睛,光线越来越刺眼明亮,宋清厌伸出胳膊想拉住她的手,可她又听见耳边有人叫她的名字
睁开眼睛,璃珠着急的神色落入眼中,宋清厌的思绪才慢慢回笼
璃珠把她扶起来,有些责备的说:“公主怎么在这就睡着了,也不知道叫我和容若......”
看着璃珠一张一合的小嘴,宋清厌觉得有些好笑,这丫头竟然变得和容若有些像了,一样爱唠叨了
“好了,我只是有些困了,不知怎的就睡着了”宋清厌浅笑着解释道
璃珠看着她还有些泛红的眼睛,只能装作什么都没看见,推着宋清厌来到了外面
容若已经把饭菜摆好了,望着满满一桌子的饭菜,宋清厌突然觉得身体里有些空虚
因而晚膳喝光了一碗粥,又拿着筷子每种菜都尝了过去,就连平日里碰都不碰的红烧肉今日也破天荒的吃了两块,当然也只是瘦肉部分
容若倒是很高兴,不管怎样,只要公主肯好好吃饭,就有希望
宋清厌又乖乖的吃药,容若和璃珠又伺候着她泡完药才下去,想着明天就是中秋家宴,宋清厌一时还有些紧张,家宴上肯定要和所有人都打个照面,更何况明天一早还要给皇祖母请安,就更难以入睡
想着想着,宋清厌慢慢阖上了双眼,到了夜班十分,延庆殿里的众人都陷入了沉睡,唯有锦里在黑夜里睁开了双眼,换了身黑色衣裳,又带上面纱遮住脸,打开房门轻盈的翻墙而出
不多时,锦里就跳到了某处院子里,跪在地上等了片刻,面前的门打开了一道缝,里面是一片漆黑
锦里这才起身,屏息凝神地走进屋子里,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裹挟了她,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诡异的香味,只一会,锦里便觉得浑身无力,她在心里冷笑,这位主人真是谁都不信任
就在她快支撑不住的时候,耳边才传来一个幽幽的嗓音:“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锦里已经跪在了地上,她用力甩了甩头,勉强保持着清醒,开口回道:“她并没有完全相信我”
“啪——”茶杯碎裂的声音在屋子里响起
“废物!”愤怒的声音在房间里炸开“我花那么多钱可不是让你真去给她当侍卫的”
锦里低下头回道:“属下知错”
“我再给你几日,若是......你就小心你的脑袋!”说完屋子里又恢复了一片死寂
“属下遵命”锦里跪在地上声音有些低沉的回复道
不多时,大门重新打开一个小缝,外面的月光挤了进来,那股怪香再次袭来,锦里不敢多待,拿起剑就飞快退了下去,腰间别着的一枚莹白色玉佩跟随她的动作左右摇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