霎时,屋子里只有他们兄妹两人,宋淮宸这才放松了警惕,脸上浮现疲惫的神色,宋清厌连忙让他坐下说话,又拿起桌子上放的水壶倒了些水放在他面前
宋淮宸端起茶杯仰起头,喉结上下滚动了几下,一口气喝光了
宋清厌看着他渴极的样子,嘴角不自觉上扬了,“哥哥,你这样像是几天都没喝水了”
被妹妹这样说,宋淮宸也没恼,只是开口解释:“外面的水,我喝着不放心”
说罢视线又转到宋清厌身下的轮椅上,方才往进搬的时候他发觉这个轮椅已经用了许久,有些地方竟还生出了霉斑,况且也太过于沉重,便说:“你的轮椅用了许久,我已命人再赶制一个新的,且轻便些的”
宋清厌没想到他会突然提起轮椅的事,她想,要是自己像正常人一样那站起来就好了,哥哥也不用操心这些事情了,如此想着,宋清厌便没接话,反而是垂下眼帘望着自己的双腿
宋淮宸见她没说话,便明白自己的妹妹又多心了,有些无奈的笑了下:“清儿”
见宋清厌抬起头看着他,宋淮宸才继续说:“我是谁?”
“哥哥”虽然不明白为什么宋淮宸要问这样一个问题,但是她还是乖乖回答了
宋淮宸点点头,走到她面前单膝跪在地上,用指尖点了一下她的额头这才说:“还知道我是你哥哥呢?”又摸了摸她的脸,:“在这里,你可以放心依靠我,都是哥哥不好,应该早点让太医来看看,否则也不会......”
听见宋淮宸的话,宋清厌没等他把话说完就着急摇头,:“哥哥,不是你的错,是我,是我不能像其他人一样走路”
眼看着宋清厌的眼圈慢慢变红,宋淮宸只好先安慰她:“好了,不许再说这种话,不管怎么样,你都是我的妹妹,你就是躺在床上不能动弹,我也要请来天下医术最好的人为你医治”
宋清厌听他这样说,这才稍微放心下来,她想,是啊,自己是哥哥除了皇上以外最亲的人了
这样想着,宋清厌才笑着点点头说:“我知道了,哥哥”
宋淮宸摸了摸她柔软的头发,正色道:“清儿,哥哥不会骗你,我在外偶然救了一位医术了得的老者,他不日就会进京为你医治”
宋清厌担忧要是还没有效果怎么办,怎料宋淮宸看穿了她在想什么,抢在她开口前说:“他要是治不好我就再换一个,只要我一日清醒着,我就会不停的找,直到找到可以把你治好的人”
“你是这世上和我流着相同血液的人,哥哥永远不会放弃你的”宋淮宸在心里默默说
由于宋淮宸见过皇上之后就匆匆赶过来,自然还未回去淑妃那,于是又叮嘱了她几句后就离开了延庆殿
容若和璃珠适时推门进来,容若手里还端着药,:“药已经温了,这会喝刚好”说完将碗递给宋清厌
宋清厌接过来没说什么,一饮而尽,好像是一碗茶水似的
“公主,我听说,皇上要举办宴会为二皇子和五皇子接风洗尘呢”璃珠在一旁开口说
宋清厌像是早就料到了一样,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说:“这是自然的,更何况,中秋节也快到了,既是家宴,又是国宴”
容若接过碗端了下去,宋清厌突然开口说:“你们都先出去吧,我自己一个人待会”
璃珠愣了一下,但还是乖乖往外走,有些不放心地开口:“公主有什么事记得喊我”
屋子里彻底安静了下来,只剩宋清厌的呼吸声,她转着轮子来到书桌前,拿起那本还没看完的楚辞本想继续看
许是今日被打扰了,宋清厌发现自己静不下心来看书,轻声叹了口气,将书又放下了,瞧着外面天气不错,就又来到门口
正巧看见一个人影背对着自己在练剑,腕转如轮,剑锋倏然上撩,划出一道森冷的弧光闪过宋清厌的眼睛,嗤然破分,匹练般席卷周身的落叶
宋清厌看呆了,等她回过神来时面前已经多了一把剑指着自己,桂花的香气在空气中弥漫着,视线后移,握着剑的锦里正微微喘着气,一滴汗从太阳穴开始滚落,直到隐没在衣领处
宋清厌伸出食指,用指腹摩挲着冰凉的剑刃,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放肆”
锦里这才将剑收回鞘中,脸上没什么表情,说:“属下冒犯了,公主是要出来吗?”
宋清厌颔首,锦里就像之前那样,连轮椅带人一起搬到了院子里,想到方才利落的招式,她忍不住开口问:“你的剑术是专门练过吗?”
想着自己的任务,锦里觉得这是个很好的机会,思忖了片刻才说:“没有人教我,我是看书上的招式一点一点练会的”
“宫里的人没有教过你吗?我看其他侍卫的招式和你的不太一样”宋清厌觉得有些奇怪,锦里是皇上安排给她的侍卫,可招式却和宫里其他人的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