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姥姥也好,都不是会照顾孩子的家长,导致她从小饮食不规律,一直比同龄人更瘦小些,经常被陌生人误会比实际年龄小。她早就已经习惯了。
但女孩那声自称的“鹤舒姐姐”,还是听得黎明明心里别扭。她想说“其实我比你大”,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两人的小手还牵在一起没放开——就连手,李鹤舒的也比黎明明长了小半截。
李鹤舒用另一只手在背带裤正前面的大口袋掏了又掏,摸出一根扁扁的棒棒糖来。
“给你!我妈妈说,身体痛的时候,嘴巴必须多吃点甜的。”
她收回手,贴心地撕掉了包装,直接把糖贴上了还在发愣的黎明明的嘴边。
黎明明下意识张嘴,一股陌生的水果清甜带着奶香冲击上舌尖。
“好吃吧?芒果牛奶,我最喜欢的口味。这是最后一根了,很难买到呢。”李鹤舒没有掩饰自己的略微惋惜。
“芒果……”黎明明低下头,像是在思索,因为吃着糖,说话有些含混不清,“我没吃过芒果。”
小花园里除了各色紫薇花树,还有团团簇簇的针状灌木,低矮茂密,结着星星样的果实。再往深处走,倚着墙根,有一座顶儿尖尖的小凉亭。
李鹤舒自认大姐姐,在她的全权带领下,两个小女孩在凉亭里玩起了过家家:黄色的月见花是炒蛋,绿色的树叶是青菜,白色的紫薇花团是米饭、粉色的是烧肉、紫色的是果盘……
好无聊的游戏,黎明明心想。她混迹菜场整三年,对这些“假冒伪劣”之徒颇没兴趣。然而,直到医院敲响正午十二点的钟声,黎明明才意识到,她已经坐在落满花瓣的石凳上玩这个无聊的游戏玩了一整个上午。
“李鹤舒——别玩啦——吃饭啦——”几乎是随着钟声一起,从墙根上侧的某扇窗户里传来女人的呼喊。
“哦,是妈妈喊我吃饭了。”李鹤舒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耳朵,恋恋不舍地看着面前的一石桌“美味佳肴”。忽然,她的眼睛亮了一瞬:“诶,阿黎,我陪你去食堂领饭,我们一起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