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灼从阳台进房间的时候,带进了一阵风。涩然的凉意扑在他的鼻尖,他忍不住翻了个身,没睁眼,也没睡醒,嗓子显得有些黏糊糊的:“你回来了?”
……实际上连人什么时候出去的都不知道。
陆灼挡在玻璃门前,帮他挡住了大半的天光,声音略低:“嗯。”
时眠脸在枕头上蹭了一下。
他本来意识就迷糊,那点刺在眼皮上的光线消失,刚醒过来一点的理智又渐渐地沉了下去,控制不住地往睡梦里钻。
模糊间,他听到陆灼很轻很淡的嗓音:
“再睡会儿?”
好。
他并没有意识到自己没发出声音。
陆灼似是轻笑了一下。
又好像走到了他的身边,拔掉了什么东西。
……
再睡了一觉,醒来时就已经10点多,时眠懵了一会儿,茫然地坐在床上发呆。
这么晚了,为什么没有人叫他呢?
他打着哈欠走下楼,张生生正拿着一杯咖啡路过,见到他,扬手打了个招呼,关切道:“你感冒好点了吗?”
时眠动作一顿:“感冒?”
张生生卖力地点头:“对啊,陆灼说你有点感冒,让我们不要吵到你睡觉。”
怪不得没人喊他。
时眠不自然地挠了下脖子,抿唇道:“他人呢?”
张生生随手往外一指,透过薄薄的窗帘,可以看得到外面两个绰约的人影。他呼哧呼哧地吐着咖啡的热气,说:“和新来的小绿茶聊天呢。”
时眠:?
新来的?小绿茶?
张生生突然想起什么,拍了下脑门,提醒他:“啊对了,陆灼给你带了抹茶波波,温在厨房呢,你记得喝啊。”
时眠先拐了一趟厨房,保温箱里放着一杯未拆封的奶茶,上面贴了一张纸条,边缘似乎被水汽浸透,变得微微有些卷。他挑了下眉,上面字体挺龙飞凤舞——
“记得喝。”
是陆灼的字。
比学生时代的还丑。
时眠嗤笑了一声,随手将纸条卷起。
他下意识地想要往垃圾桶丢,但最后一瞬,他又有些犹豫。时眠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也或许是指尖被抹茶波波的温度烫了一下,所以他蜷曲了手指,最后还是将纸条塞进了自己的衣兜里。
-
天似乎更冷了。
树桠上挂着点点的寒霜,嘉宾们暂住的别墅前,浅蓝色的游泳池面结了层薄冰,即使等到太阳照耀后都没有融化。
阮闲闲双手捧着褐色的纸杯,手指似乎因为过烫的温度,而被烫得有些发红,他仰着头,笑起来的样子很乖巧:“陆哥,你也喝那家奶茶呀?”
陆灼:“……哪家?”
阮闲闲指了指手中的纸杯:“这个啊。我正好在店里碰到你的经纪人,我还说我有八折累消卡,可以借给他,结果还被拒绝了呢。”
陆灼低头看了眼。
整句话怎么从耳缝里溜进来,就怎么从大脑皮层上滑了过去,什么都没输进去,只留下了三个字:
八折卡。
——怎么办理?
——时眠估计会喜欢?
时眠走出来了,看起来半死不活的。
他的脸上还带着睡觉压出来的痕迹,抱着奶茶的双手却显得很乖,怕冷似的躲在袖子里,只露出了一截白皙中带着点粉的手指。
陆灼眸中的笑意晃了晃。
张生生和时眠并排走在一起,他絮絮叨叨地说着八卦,前半段是他跟着时眠的脚步,甚至觉得对方走得还有点快,但一出门,时眠走得就慢了下来,似乎有点心不在焉的样子。
时眠用余光瞄着:“那是谁?”
张生生看了眼,摆了摆手:“新人呗,据说是陆灼的铁粉,一听说能和偶像见面,连拍摄的薪酬都没要,屁颠颠地就过来了。”
时眠:“……哦。”
他不自觉地往那个方向看,“新人”背对着他,看不清脸。
但穿搭莫名有点眼熟。
身高也是。
张生生忍不住叹气,露出了惨不忍睹的表情:“你有没有觉得,他和你有点像?早上他站陆灼身边,我还以为是你,直接扑上去拍肩了。”
结果一回头,差点没把他尴尬死。
时眠:“……有么?”
张生生摸着下巴打量:“有的吧,主要是身高体重比较接近,然后风格上莫名感觉挺像的。”
时眠想起来了。
为什么这一身会有点眼熟?
因为他在拍节目的第一期里穿过。
他面无表情地喝了一口抹茶,随着看过去的角度变化,他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