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此彼此
。

    四目相对的瞬间,时眠的心虚直接飙到了顶点。

    他的下半张脸藏在被子里,两只眼睛睁得很大,恶人先告状地开口道:“你,流氓。”

    陆灼反应了两秒。

    他感知到了。

    而且秋天的被子很薄,什么都藏不住。

    陆灼飞快翻身,拱着背,悲愤地痛恨着自己,同时还不忘胡乱地解释:“你听我说,它平时无缘无故不会这样的!”

    时眠捂耳朵摆头。

    ——我不听我不听。

    反正不是我干的>。<

    陆灼:“我不是,我没有!!!”

    时眠心虚的给他留了一个背影。

    ……

    鸡飞狗跳地一顿闹腾后,两人打车回到了节目现场。此时东边的晨曦,才刚透出些许微光,别墅里一片安宁,唯有两人前后的脚步声,沉闷地踩在地板上。

    陆灼已生无可恋。

    时眠还想要垂死挣扎,打算趁着摄像头还没开的时间里,偷偷溜回房间。

    但房间门口,他撞上了白邯。

    时眠眨了下眼,看了眼身后的门:“你怎么从这里出来?”

    ——是商煜城的房间。

    白邯活像只受了惊的仓鼠,双眼恐慌地盯了他许久,然后才磕磕巴巴地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我、我来借东西。”

    时眠困惑:“这个时间?”

    白邯硬着头皮,脸泛红:“嗯,我起得早。”

    没等人有所反应,白邯赶紧转移话题,好奇宝宝状:“对了,你们俩昨晚怎么不回来呀?”

    这次换成时眠,生生地咳了起来。

    “咔哒。”

    隔壁的房门打开又关上。

    商煜城一脸平静地走出来,身上除了有爬阳台沾上的灰尘,裤腿上还有个显眼的灰色脚印。从角度上来说,大概是得从躺着的高度上,对着他的小腿踹上去的。

    陆灼眼神在那个脚印上转了两圈,再抬眸时,眼里带着意味深长的笑。

    “不容易啊,商总。”

    他戏谑道。

    商煜城淡定地拍掉,语气八风不动:“彼此彼此。”

    单独出去了一晚上,回来时不仅手受了伤,而且神色萎靡困顿,眼下还带黑,他倒是更想问陆灼一句,这么好的机会,怎么浪费的?

    陆灼:……

    同是天涯沦落人,何必再互相伤害?

    两人默契地得到了和解。

    按照节目组原本的计划,今天嘉宾们应该续接昨天的任务,将收割的稻谷晾出去晒。奈何天公不作美,早上不到9点的时候,别墅上空乌云密布,没过多久就开始噼里啪啦地砸起了雨点。

    室外活动被迫改成室内。

    时眠躲着陆灼,离他起码有八丈远。

    白邯在和他偷偷摸摸咬耳朵:“你们俩昨晚出去做什么啦?”

    时眠开始数:

    “去医院,吃饭,然后去医院,再去酒店……”

    他顿了顿,用力强调,“然后开了两间房!”

    白邯:“啊。”

    时眠实在憋不住,吞吞吐吐地询问:“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一个人他对你有生理性的反应——”

    白邯的脸瞬间惨白。

    时眠:“那他是什么意思?”

    白邯脸上笑容早已消失殆尽,他语气变得很轻:“能是什么意思……”

    时眠:“喜欢?还是纯变态?”

    白邯抿唇:“……我不知道。”

    很远的位置上,商煜城和陆灼在下棋,神色略显专注,又仿佛有些冷淡。

    白邯心情复杂地收回视线,道:“或许只是正常反应。”

    时眠:“啊,是吗?”

    白邯糯糯地点头:“如果年纪不大的话,可能只是有需求吧。”

    时眠说不上是轻松还是失落,松了一口气道:“原来是这样。”

    细想陆灼的年龄,正是血气方刚的时候。

    另一边,商煜城提着白子,悄无声息地看陆灼一眼:“我是被你连累的。”

    自己这会儿本不该相隔这么远。

    陆灼面无表情:“忍忍吧,再有半天就分开了。”

    下次节目,两人应该不会再组队。

    不过,他估计也很难再和时眠组队了。

    陆灼的心中陡然生出一种“天地之大,无处可去”的沧桑感。

    “嗯。”商煜城可有可无地应一声,放下手中棋子,“你不追了?”

    陆灼:“……我没追。”

    商煜城看他一眼:“我挺喜欢时眠的。”

    陆灼原本态度散漫地扒拉着黑棋棋子,这话一出,他手一松,棋子“噼里啪啦”地掉了一桌子。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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