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枕
久,他就跟个八爪鱼似的,双手双脚都缠了上来,把陆灼当成抱枕一样狠狠压榨。

    总共那么点宽的床,这小混蛋好像打算占走一大半!

    陆灼磨着牙,强行把人撕下去。

    时眠不满地哼唧了一声。

    然后安分了绝对没到两分钟,他又气死白咧地缠了上来,还完全不知道自己有多沉一样,狠狠地压住陆灼的半边身体。

    “时、眠。”

    陆灼还晃了晃他。

    但从呼吸节奏来说,这人应该是一点都没感觉。

    睡得太死了!

    如果扒拉一下,这混蛋自己不醒就算了,却莫名还能发出起床气,精准又生气地踹了他的小腿一脚。

    陆灼:……

    差点没把他脚筋踹麻了。

    大半夜的,陆灼好像跟一只沉重的死猪搏斗了很久,折腾得身心俱疲,最后还是不得不认输地让这只八爪鱼缠上来。

    八爪鱼满意于他的听话,小腿奖励般地蹭了蹭。

    陆灼在黑夜里,清晰地磨了下牙。

    八爪鱼犹嫌不够。

    时眠睡觉似乎有360度大旋转的习惯,他的脑袋原本安全地放在枕头上,一会儿却又到了陆灼的颈侧,好在他的呼吸声倒是又轻又平稳,不至于影响到陆灼自己的睡眠。

    ……才怪。

    陆灼绝望又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某个地方不太自然。

    “冷静点,这是时眠。”

    他暗自警告。

    对着失忆后的死对头有感觉什么的。

    说出去就未免太禽兽了点!

    “想想他是时眠……

    就算他有点符合你的审美,那他也是时眠。”

    陆灼冷静了许多。

    他还想起了第一次见时眠的时候——

    传闻中“骄矜难搞”的时二少爷,站在学校的走廊上,冷冷地看着他。

    “你在吃萝卜丝饼?”

    时眠的语气很淡。

    又像是带着仙人掌的刺一般,绵绵又尖锐,莫名就带着一点挑衅的意思。

    陆灼不明所以。

    他认识这人吗?

    时眠轻微地皱了皱眉,那点表情出现、消失得都极快,如湖面上微风吹起的一丝涟漪,转瞬即逝。

    “别吃了。”

    他的语调转冷,“想死么你?”

    最后那半句很轻。

    可陆灼还是听见了。

    陆灼咽下口中的食物,年少气盛的年纪里,他面对这种嚣张的态度自然也没什么好态度,不爽地回嘴道:“你有病吧。”

    时眠用一种“你果然是傻逼”的眼神看着他。

    陆灼忍不了,当场和他揪着头发打了一架。

    只是当天晚上,不知道是不是凑巧,陆灼就悲催地发现,自己原来对萝卜丝饼过敏,他在浴室里眼睁睁看着肿成了猪头。

    难道时眠是想提醒他?

    陆灼自己都不确定,本想第二天再问问,可当第二天见到时眠时,他又被对方的眼神给挑衅了。

    ……两人又打了一架。

    这件事自然远非结束,而是一场旷日持久的战争的开端。两人的关系似在一次次的摩擦中,逐渐发展得愈发微妙和混乱,到了最后,就连周围所有人都开始特意规避,尽量不让两人在同个场合里出现。

    “啧。”

    陆灼轻微地发出了声音。

    身上的“八爪鱼”像是受到了影响,不悦地哼唧了一声,在他能蹭的不该蹭的地方都蹭了蹭。

    陆灼沉默。

    他试图用不堪的回忆,压到一些生理性的倾向。

    但偏生时眠那个挑衅的眼神,跟着从记忆海中翻涌上来。

    如同就在眼前——

    睥睨的、居高临下的。

    微微不屑的。

    陆灼:“……艹。”

    原本只是稍微的不自然而已。

    现在好了。

    他in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