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煜城朝他投来微妙的一眼。
陆灼面不改色。
时眠赶紧数了数白邯脸上的纸条数,得出自己的排名后,欣然应允:“好啊。”
今天又是努力助攻的时小眠!
十分钟后。
商煜城毫不意外地垫了底。
白邯位列倒数第二。
时眠悄悄对好兄弟比了个“加油”的手势,然后迫不及待地拉着陆灼出了房间,看起来特别像那种主动钻进渔网里的呆呆鱼。
陆灼:“你的牌技还挺好的。”
实则不然。
技术评分约等于负。
但时眠听完了果然很开心,他甚至还自告奋勇地铺床铺。
陆灼擦着头发,漫不经心地看着时眠趴在那里。
他赤脚又踩在床尾的位置,脚踝因用力而绷紧,形成如剑鞘一般的锐利线条。半截小腿露在微微滑落的睡裤外面,线条却顺着布料下的轮廓,隐入看不见的位置。
为了够到床单的四个角,时眠手臂微微伸直,腰不自觉地往下凹,努力地往前——
陆灼的手停在了原处。
腰线很美。
脚踝很漂亮。
……臀线也很惹眼。
有一件事经纪人其实没说错。
哪怕陆灼以最挑剔的眼光来看,时眠的许多地方,也完美契合了他的审美。
“啪。”
时眠整理到一半,莫名听到拍手掌的声音,茫然回头。
他忍不住问:“你怎么了?”
额头拍的好红啊。
陆灼一脸冷酷:“拍蚊子。”
时眠往四周找了找,深感惊讶。
这里居然还有蚊子?
“呼——”
辛勤劳动的时眠,看着自己的成果心满意足。他拍了拍柔软的床垫,一抬头,却忍不住呆愣在原地,后知后觉地感到一点慌张。
时眠大惊:“你不会想让我睡地板吧?!”
脸色看着那么寡淡。
看起来好像是不愿意拼床,很难搞的那种人。
陆灼:“……没这么想。”
他倒也不至于欺负人。
当然,他也不是想和时眠一起睡!
只是和商煜城拼床,那确实和死了没什么两样,他哪怕去睡走廊都不可能同意。但如果分床的人换成时眠,这件事就变得好像略微可以接受。
总算节目组也没有那么作,他们还是有两条被子可以分着睡的。
并排躺下后,床总共就这么大。
彼此间的气息似乎就在寂静中交错与融合。
时眠仔细嗅了嗅,微微不满:“怎么不是柠檬?”
陆灼反应了一会儿,才想明白时眠指的是什么。
他木着脸解释:“柠檬的用完了。”
这次带的沐浴乳是葡萄。
时眠叹气:“好吧。”
显而易见的失望。
陆灼:……
他好想说,他们这样两个人躺在一起,还同时讨论着他身上沐浴乳的味道——
这事很微妙。
时眠在黑暗中翻了两次身,但很快,他的呼吸声就开始变得绵长。
陆灼以为自己会不太习惯。
从小到大,他极少与人睡得这么近,哪怕他觉得能接受和时眠分一半床铺,那也只是他的直觉性判断而已。可是,听着身侧的呼吸声,他居然感觉到了些许的安心与熟稔。
“总不可能我们还一起睡过?”
陆灼轻声嘲笑。
长大后他们两个肯定没有这种交集,但如果真有一起躺过的经历,那只可能是小时候。但很可惜,他俩小时候,时家和陆家的关系远比现在更复杂,两人甚至没有做朋友的可能。
那为什么还会觉得似曾相识?
陆灼微微眯眼。
有一瞬间,他脑海里遥远的迷雾中,好像出现了一块小小的画面碎片。
更小的那个男孩躺在身边,黑色的瞳孔专注认真:“你能不能继续讲那个小人鱼的故事?”
长得更大只一点的男孩嘻嘻在笑:“不行啊,你得叫我哥哥。”
小男孩皱眉:“我没比你小。”
大男孩理直气壮:“多一天、多一个小时那也是哥哥!”
很模糊,真假难辨。
更像是哪里看来的电影。
但陆灼却忍不住思考。
他和时眠,生日差多少来着?
……想不起来。
也完全没有功夫想了。
因为某人的睡姿堪称霸道。
刚睡着的时候,时眠还是老老实实躺在旁边的,但这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