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意识的摸了摸鼻子,这个带给了他十多年痛苦的鼻子。
“空鼻症,是身体的惩罚吗?”比空的声音茫然。
比空站起来,从天台上走了下来。
他再次打电话,依然是打给母亲。
“妈。”
“空空,你别急,是妈害了你,妈一定给你想办法。”
“妈,人为什么会得鼻炎?”
“你问这个干什么,你鼻炎不是早就好了吗?”
“鼻涕从哪里来?”
“鼻子?”
“妈,鼻子里为什么会有鼻涕?”
“炎症?”
“哪里的炎症?”
“鼻子里的?”
“鼻子为什么会有炎症?”
“……空空,你没事儿吗?”
“妈,我想换个医生。”
“医生,人为什么会得鼻炎。”比空认真的看着医生。
“嗯,痰湿啊!小伙子来把手给我看看。”医生很自然的回答,并拿出来了一个小枕头。
比空把手放在小枕头上,眼睛一眨也不眨。
医生开始给比空把脉,空气很安静,医生的脸色越来越严肃。
忽然医生抬起头看向比空,问了一个问题,“你给鼻子做手术了?”
“嗯。”比空眨眨眼,说道。
医生的手抖了一下,然后镇定自若的说,“没事儿,我给你把五脏调一调,你再好好的养养身体,把气血调足,慢慢的,身体配得上鼻子就能治好了。”
“真的吗?”
“嗯,有点难,还很耗时间,不过……随着慢慢恢复,你的感受会越来越轻松。”
比空提着药走了,医生呆立良久,忽而拿起一个本子开始写字。
吾友:
我今天再次被仁心所困,我看到了一个病人的将来,却不敢告诉他,当他老时,所有零件开始全面衰退时,一个不会坏的鼻子,该变成怎样的灾难,药石作息尽皆不能极……
医生合上本子,发出一声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