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衣服异常整洁,背直发顺,神采奕奕,和其他摊主格格不入。
“小许啊!你这样可不行,都没生意了。”隔壁的中年人对他挤眉弄眼,中年人的身边赫然也插了个铁口神算的旗子。
王许笑笑不说话,他低下头,继续看书。
“你好,算一卦要多少钱?”
王许抬头,他的视线落在了来人的眉上,又在瞬间移走。
“随缘,不准不要钱。”王许合上书,面带微笑。
“这是我的八字。”来人在王许的桌子上写下一行字。
王许低头看了一眼,闭上眼睛,嘴巴念叨些模糊的词语,忽然,他又抬起头认真的看向对方,他的视线非常认真。
良久,王许说,“你曾有一兄弟,在你8岁时他死了,你需要去祭拜他,否则,你所求无果。”
“骗子,我哪儿来的兄弟。”
“有没有,回去问你父母就知道了。”王许低下头,重新打开书,不再理来人。
秦段发出一声嗤笑,提着礼盒离开摊位。
秦段大踏步的走到车旁,打开后备箱,放礼品。
“你买好了?”坐在副驾驶的妻子问。
“嗯。”秦段坐上车,扭动车钥匙。
“这次爸妈肯定很高兴。”妻子摸了摸腹部,笑容止不住的出来了。
“嗯。”秦段口中应是。
“你走那么慢干嘛?”妻子扯了扯秦段,快到家门了,他反而越走越慢。
“你怀孕了,得走慢些。”秦段的脸色异常严肃。
“那也不至于慢成蜗牛吧!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不敢回家了,哈哈!”妻子不扯秦段了,微微捂住腹部,哈哈笑起来。
秦段的身体微微一震,一声不吭。
门铃响了,
门却一直没开。
“要不给爸妈打个电话?他们可能没听见。”妻子忍不住说道。
“不用。”
秦段蹲下来,拿起门边的花盆,花盆底下有一把钥匙。
门打开了,父亲坐在客厅看报纸。
“爸妈,我们回来了!”妻子很自然的走了进去。
秦段站在门口,突然觉得钥匙很烫手。
“嗯。”父亲抬头看了一眼妻子,应了一声,又很快看向报纸,没有把视线往秦段身上落哪怕一秒。
秦段把礼品放在桌子上,走向父亲。
然而,父亲却突然站了起来,拎着报纸回房间了。
妻子去厨房了。
秦段坐在沙发上,身边的沙发垫上还留有余温。
他用手撑住额头,闭上了眼睛。
“吃饭了。”
母亲走了出来,桌子上是普普通通的四菜一汤,没有肉。
饭桌上都很沉默,除了妻子的声音,几乎听不见任何声音。
秦段吃饭的速度很慢,在妻子也说不下去的时候,终于开口了。
“妈,我给你买了金项链,喜儿挑的,爸,我给你带了酒,是你最喜欢的牌子。”
母亲身体微微顿了一下,继续吃饭,眼神都没抬一下。
父亲喝了一口酒,不做声,也没看秦段一眼。
“我升职了,工资是之前的三倍。”频段继续说。
母亲不吃饭了,把筷子放了下来,准备起身。
父亲夹菜的手伸了回来,转而扒了一口白饭。
“喜儿怀孕了,三个月了。”秦段继续说。
“我吃好了。”母亲彻底站了起来,端起碗筷就走,碗里是大半碗没吃完的米饭。
父亲放下筷子,对着喜儿平淡的说道,“恭喜。”
“谢谢爸!”妻子答应一声,盯着母亲的背影,眼神里充满了困惑。
秦段不吃饭了,他盯着碗里的饭,一声不吭。
“我也吃好了。”父亲站起身,端着碗筷走了。
“爸妈饭量好小!都只吃几口。”妻子发出一句困惑的声音。
“嗯。”
“你怎么也不吃了。”
“吃饱了。”
“你这是遗传吗?哈哈!”妻子笑了
“喜儿,我今天路过一个算命摊子。”
“你还信这个?”
“他说我所求无果。”
“笑死我了,你刚升职哎!你再看看我,你所求无果?现在的骗子真是……”妻子突然不笑了,她在秦段眼中看见了泪花。
秦段闭了闭眼睛,站了起来,走向父母的房间。
“咚咚咚!”
父亲打开门,静静的看着秦段。
“爸,我想给死去的兄弟上坟。”
“你记起来了?”父亲的身形微微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