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忙从祁尔手中接过孩子,熟练的哄着,很快孩子不哭了。
“嗯,要去医院吗?咳……”妻子也有些不舒服,放下已经刚学会走路的女儿,边咳边问。
“妈今天又重新找了个大师。”妻子抱走孩子,让祁尔长舒一口气,他不回答妻子的问话,却反而提起另一件事。
“都是迷信,咳,这你也信?”妻子边咳边问。
“但是大师说了同样的结论。”祁尔的手有些发抖。
“废话,那大师一看妈的样子,再一听妈的说话,自然知道孩子身体不好,他们不往严重的说,大师怎么收钱!咳……咳……咳……”说到最后妻子语调放高,然后因为说话过多,接下来是止不住的疯狂咳嗽。
祁尔爱怜的看着女儿,听到妻子的话眉头微微皱了下,他不喜欢听到妻子否决母亲,也对妻子频繁生病感到不高兴,都是成年人了还不能好好照顾自己,女儿都被传染了,但想到她在哺乳期,忍了。
“今天的这个大师没收钱,妈塞钱给他都不要,妈去追他,求他治,他却说无能为力,并且逃跑了。”祁尔的语气沉重。
“一定是骗子。”妻子不肯相信自己的女儿会有那样的命运。
“妈说,大师是真的跑走的,把地上摆的摊布一卷一夹就跑了,跑之前还给了自己一巴掌,骂自己,死嘴。”这次祁尔没心情计较妻子的频繁否决母亲,他现在很绝望。
“他一定说错话了,断错了才逃跑,咳。”妻子的眼泪出来了,也不知是咳的,还是伤心的。
“别说了,去医院吧,你收拾一下住院要用的东西,还有,你也注意一下身体,总是生病,感冒药别忘了吃。”祁尔结束谈话,走到女儿身边拿玩具逗她玩,女儿被逗的哈哈笑。
于是妻子不做声了,只是默默的收拾东西,偶尔发出几声咳嗽。
女儿病症来的比他们想的还快,之前还只是轻微咳嗽,在去医院的路上咳嗽就开始剧烈,到医院的时候就开始高热。
一路上,祁尔异常沉默,办好住院手续,做完检查后,祁尔说他去抽根烟,就走出了病房来到吸烟区,开始抽烟。
烟停了,祁尔的思绪却依然不能停,于是他掏出手机,开始胡乱搜索,试图找到奇迹。
“奇迹”真的出现了,一个奇怪的广告页,一个突然出现的对话框,一个名字漆黑的好友。
“你好!”
对面弹来一条新消息,祁尔的唯物思想,在女儿大大小小无数的病症中消失不见。
于是,祁尔打道,“孩子命定早夭怎么办?”
“种子无法在沙漠中发芽长大。”
……
“花苗瘦弱,就得给贫瘠的土地施肥。”
……
“孩子的母亲已经枯竭,孩子从哪里吸收能量?”
……
“母子同治,唯一可治先天之法。”黎火坐在树下,仰头望着树叶。
……
祁尔准备再说什么,却突然发现对方已不再是他的好友。
“孩子这就改命了?”八卦符问。
“不。”
“你不挽救一下吗?”
“一个命定早夭的孩子……能有好家庭吗?”
“确实不能。”
“天水讼,官司,争吵。”黎火闭上眼睛。
祁尔最终放下手机,心想。
“所以,母乳能量不够,这才是女儿早夭的原因。”
“至于母子同治,妻子得用药,药再传母乳又是一害,而且一时半会并治不好,根本没有可能,还是直接断奶比较合算,至于妻子的身体,一个成年人,又不用上班,看看医生,养养就好了。”
祁尔走出吸烟区,先是去往奶粉店,选了一盒奶粉,然后走向病房,把奶粉递给妻子,对妻子说,“给孩子断奶吧,你天天生病,乳汁对孩子不好,还是给孩子吃奶粉比较好,你抽空了也去挂个号,让医生给你重新开几副药。”
“这个时间断奶?孩子生病的时候断奶对孩子不好……”妻子说到。
“没什么不好,听我的。”祁尔下定论。
几天后。
“祁尔,你能抱抱孩子吗?”
这是祁尔的妻子第一次主动求助祁尔,她以为自己的第一次主动求助,祁尔绝对会过来帮忙,但祁尔只是回了一句,“孩子在要你,她不喜欢我抱。”
妻子只能无奈的继续抱着,哭闹着要吃母乳的孩子,她感觉头很重,□□肿胀的很厉害,又烫又硬又疼。
孩子挣扎的太厉害了,好几次都差点从她身上掉下去,她感觉自己已经快要无力了。
晚上祁尔和母亲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