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脑中的新闻联播夹杂着些电流声,传入人耳中。
“陆总,你已经看了好多遍这篇新闻了。”
男人坐在椅上,用手敲打着桌面。
陆景淮:“帮我观察那个叫何笺遇的动向。”
下属打了个寒颤:“好的……”
等下属走出办公室,一滴眼泪从男人的眼角流下。
“G200……我终于找到你了。”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了一个又一个画面。
那是一个下着雨的黑夜,雨点拍打着用钢制成的屋顶,发出嘈杂的声音。
G201:“G200!你要去哪?”
G200:“博士说要带我去玩,还说等等就来接你。”
那天真烂漫的笑容像印泥一样,扎入了他的心中。
G201:“那…早一点哦,你答应过我的…”
G200:“嘿嘿,我去哪里都要和你一起!我们要一直在一起。”
他的双手在空中飞舞,背影在眼中也逐渐模糊,就像一个无忧无虑的,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孩子一样。
G201:“我相信你,我们要一辈子在一起。”
男人突然从回忆中抽出,惊坐在椅子上。
思绪再次化作飞鸟,来到了一家孤儿院中。
“院长…院长…”
天空昏暗,更远边的云处还带着一丝暖黄。少年用两只手摇晃着正趴在桌上的男人。
院长:“额…谁啊,何…笺遇?找我什么事?”
酩酊大醉的男人伸了个懒腰,脸色微红地盯着面前的何笺遇说道。
何笺遇也站起身,带着一丝谨慎,将手放在背后不自觉地搓了搓。
何笺遇:“孩子们没有吃的了,可不可以再?”
院长:“嗐……”
他的话被一声叹息声打断了,连带着一抹灰尘飘到桌底。院长将头仰起,脸上的油脂在光照下显得格外明显。
院长:“笺遇啊,你有所不知啊。政府发下来的钱就这么多,除去我的工资,能给你们买的只有那么多了呀。”
他故意放慢了语气,嘴角带着一丝暗笑,嘲笑着何笺遇的“无知”。
何笺遇:“可是已经是上个月前的事了,您身为院长难道没有责任吗?不觉得心虚吗?”
他看着油盐不进的院长,眼神黯淡无光。院长从椅子坐起来,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他对着何笺遇白了一眼。
“那我也不是尽力了吗?大人的世界很复杂的,而且这个孤儿院我也打算卖了。”
“什…什么…?卖了…?!”何笺遇慌了神,将双手扒在桌上,大喊确认道。
在脑海中,这种事本应是意料之中,却还是在他的心上插了一把刀。
院长满脸通红,嘴里喷出一阵阵浓烈的酒气,他略显心虚地偏了偏头。口中发出一个个松散的字,声音含糊不清,仿佛舌头打了结,但还是想要表达自己的不满。
“要怪就怪那个买的人,出的价钱这么高,我能怎么办呢?我也是迫不得已啊!”
他一边说着,一边挥舞着手臂。
何笺遇:“那孩子们…怎…怎么办…?”
他还想求得什么,使劲憋住眼中的泪水。他的语气逐渐变得颤抖,实在不敢接受这个事实。
脑中想着楼上一个个娇小的身影,那些回喊哥哥的孩子们,那些是他唯一的依靠。
院长:“要怎么说你才明白啊笺遇。我没有责任呀,在这之后你们就和我半点关系都没有了。”
这话将何笺遇心中的明镜彻底打碎了,这不是院长醉酒后的胡言胡语,也不是他幻想的一个梦。而是实打实的现实,残酷的现实。
他双手握着拳,顷刻间青筋在手臂上暴起。指甲嵌入了手掌,喉中的铁锈味也灌上了鼻腔。
天彻底黑了下来,凉风吹的门外的枯树吱吱作响。脑海中的大浪在不断拍打着岸边的理智,直到再也管不住自己的怒火。
何笺遇:“你这个,蠢货!”
“啪——”
一个艳红的巴掌印慢慢浮现在院长半边油腻丑陋的脸上。
男人愣住了,他摸了摸自己的脸,麻痹感十分真实。看向那个少年,浑身颤抖,却不知哪来的勇气来给他一巴掌。
何笺遇趁着他愣神之际,将桌上积了灰的纸张一扫而空。
“别以为我不知道……把政府的钱拿去喝酒的是你,拿去吃喝嫖赌的也是你!彻头彻尾的伪君子还不打算撕破脸吗?!”
他大喊一声,巨大声音充斥着整个屋子。空间不大,却依旧能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