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意何为
这般淡定自若,让人捉摸不透。

    “徐春涧,你到底为何进图南宫?”

    上官挽情目光如刃,凌厉到让人后背发凉,不敢用力喘气。

    徐春涧罕见地将脸上的笑收了收,正色道:“我想请问殿下,人若是想进图南宫,其目的为何?”

    上官挽情道:“学术,捉妖,养家,名誉,修炼。”

    徐春涧反问上官挽情,“那我为何不能是这些目的呢?”

    上官挽情不与徐春涧兜圈子,直言道:“你会是妖。”

    “那为什么妖就不能是殿下所说的那些目的呢?妖肯定就是别有目的,居心叵测?”

    徐春涧问的语气温柔,眼中却是无与伦比的认真。

    妖穷凶极恶,伤天害理,为人间所不容。

    这是人间所有人对妖的描述,上官挽情作为捉妖师这句话更是深入骨髓,可此时此刻面对徐春涧,上官挽情却是不能义正言辞地说出这句话作为徐春涧所问的回答。

    徐春涧见上官挽情不说话,又问:“同是天地间生灵,为何人便是至纯至善,妖便是至邪至恶?”

    语毕,殿宇之内,静得出奇,良久,才缓缓回响起上官挽情的声音。

    “世规如此。”

    “是啊,世规如此,”徐春涧凝视上官挽情双眸,静如死水,呼出口气,似叹似笑,“殿下既无事,那我先回试院了。”

    徐春涧离开许久,上官挽情却是在徐春涧所问之中久久不能回神,徐春涧每一问都说得轻如柳絮,可每个字都沉甸甸地砸进上官挽情心里,留下深深的印子。

    上官挽情脑中莫名浮现之前她出宫捉妖的时候,只要是觉察到妖气拂过之地,立刻抬手结阵施咒,妖无处可逃,话也来不及说一句,他们结丹之后好不容易塑的形便瞬间化作飘渺,只剩下丹,被她装进囚铃之中送回图南宫封丹镇压。

    那些在化无时一副副哀求的妖容在上官挽情眼前闪过,胸口的灼刺感让上官挽情止不住得发抖。

    她这么做是为了履行责任不让妖伤其人祸害人间,护世护人,可她所收的妖是否有做过伤天害理之事,她不知,她也从来不问。

    上官挽情思绪又飘回幼年,她幼时问过父母长姐,妖是否一定皆祸害,他们的回答是不要问,只需收妖。

    这么做真得对吗?这么做,人间便会安宁?

    “上官殿下~本公子回来了~”

    项青天的怪声打断上官挽情神思,上官挽情尽力压下发抖的身体,尹竹喧却还是注意到上官挽情微微颤抖的身体,上前关心道:“殿下可是哪里不舒服?”

    “没有,”上官挽情扫过几人,不见其他,“可有找到?”

    项青天呵呵一笑,抢先回答,“当然是找到了!”

    上官挽情刚要问那妖在何处,就又听项青天笑嘻嘻说道:“但没抓住。”

    “项青天!”

    上官挽情又被项青天耍着玩了一次。

    尹竹喧意味深长地看一眼上官挽情,眸光低垂,“殿下,抱歉……”

    上官挽情打量尹竹喧神情,看着像是有要事跟她说。

    “殿下!此事怪我!”呦呦上前,替尹竹喧说话,“原本尹大人是要将那妖用束妖绳缚住的,我好奇那束妖绳,想上去看看,可没看清脚下,被石头绊住摔到了那妖身上,那妖乘机挣脱开擒了我威胁尹大人,所以才让他跑了……”

    上官挽情没有怪任何人的有意思,只是想抓那妖心切。

    “那可有再用术法找找?”

    呦呦叹口气,眼睛红了起来,“当时尹大人也是这样想的,但是我再施术,什么动静都没有……”

    项青天拍拍呦呦肩膀,安慰呦呦,“这不怪你,此术才现用,肯定有不熟练之处,况且妖多狡猾,哪能是你这么轻而易举找到。”

    上官挽情以为自己表情又吓到别人,于是解释道:“我没有生气,此番错失,我们还可以再找。”

    “对嘛,”项青天开扇,眼睛一转,“忙活一天,本公子要用膳,想来殿下这里厨房做饭很好吃吧?”

    上官挽情懒得与项青天斗嘴,“我不吃,这里也没有厨房,你去别处吃去吧。”

    “什么?!”项青天觉得这是上官挽情的推说之词,但转念一想,上官挽情确实是醉心于捉妖,几乎不吃不喝睡,“那本公子便叫人做好送来在这里吃。”

    项青天根本不官管上官挽情是否乐意,便敲锣打鼓地叫人来点菜,“呦呦,尹少主,你们都爱吃些什么菜啊?”

    “出去。”

    上官挽情从牙缝中挤出两个字。

    “出去?”项青天皱眉,思索半天,“本公子吃遍山珍海味,倒是还从未听闻过这道出去,不愧是上官殿下,连吃食都是独一份。”

    呦呦瞅着上官挽情强忍的神情以及攥紧的拳头,挪到项青天身边,拉拉项青天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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