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胎换骨
    那人真容在散开的鱼群中显出,只见其头戴流苏玉冠,身着金灿灿的广袖锦袍,手中白羽折扇半遮面,眉尾舒展,露出的桃花眼不仅含情,更是闪出烁烁精光,叫人挪不开眼。

    啪嗒——

    那人骤然一收扇,微微颔首,冠上所垂流苏随之一晃,彬彬有礼道:

    “青蚨宫项青天,问诸位安好。”

    项……青天?

    上官挽情忽得想到什么。

    “项青天?”尹竹喧一下子兴致勃勃,“青蚨宫的二公子!”

    世传,青蚨宫之所以财源广进,是有二宝。

    一宝为镇宫之物来财算盘,此算盘实乃不凡,是用长在妖所占据的沙域中从开世便在的、吸收千年日月精华的千年之树上的木枝而铸成;余一宝,便是这位二公子,项青天。两岁开智,会得筹算,五岁通经商之道,稳赚不赔,可谓天之骄子。

    “正是在下,尹少主久仰久仰,”项青天说着再开羽扇,目光移向上官挽情,“这位便是图南宫的上官殿下吧。”

    上官挽情看着项青天那张脸,脸黑如锅底,丝毫不给项青天面子。

    项青天轻摇羽扇,倒是不在意,看向上官挽情身后,“这位是……”

    “徐春涧。”

    “徐春涧?”项青天嘴里念了念,“真是个有意境的好名字。”

    “是啊……”

    徐春涧垂眸低语,总是上扬的嘴角,这次却是向下轻轻弯了弯,但不易察觉,他人看起来依旧和煦。

    “公子,说正事吧。”

    项青天太过吸睛,在场的其余人都未注意其后还跟着一人。

    那人个头与项青天比起来矮了不少,穿着更是朴素,虽然面上戴的全遮面具也引人,但站在项青天身边还是忽略其存在。

    “哦,对了,”项青天将身后之人拉到前面,“这位是我的贴身护卫,项富贵。”

    几人看着项富贵瘦弱,连项青天人都挡不住的小身板,不禁都吸口气,不知该如何接。

    项青天介绍完,一转身,负手而立,对玉鉴说道:“你背着本公子,做了什么不合规矩的事啊?”

    玉鉴低头,底气不足道:“没有……”

    “没有吗?”项青天显然不信,反问玉鉴,“那尹少主和上官殿下怎么会找上门来呢?”

    玉鉴撇嘴,“公子……”

    “唉,”项青天合起羽扇,抵在眉心,闭上双眸,看起来痛心疾首,“不用隐瞒,本公子都知道了,别忘了本公子的人,可是无处不在。”

    项青天语罢,身边突现一人,给项青天递上一本薄薄的小册子。

    “嗯。”

    项青天点点头。

    项富贵立马接过,双手散开向上官挽情和尹竹喧展示,那人又立马消失。

    项富贵解释道:“此为户籍底册。”

    玉鉴看到册子,瞬间哭唧唧起来,“公子,我错了……”

    “你呀!”项青天羽扇在玉鉴额间一点,拿出手帕递给玉鉴,语气没有丝毫责怪,倒像是在哄不开心的妹妹,“不要哭啊,既然知道错了,就跟尹少主和上官殿下说出实情吧。”

    “哦……好,”玉鉴摸摸额头,乖乖遵命,“这是炎昭和炎窈新登的户籍,他们没有死,还在城内……”

    上官挽情听到炎昭和炎窈未死,心中一直悬的石头稍稍落地。

    “人没事就好,”尹竹喧到吸一口气又呼出,“不过他们这么做……”

    上官挽情想到炎昭和炎窈的境遇,沉声道:“被逼无奈。”

    “不过是想让自己还能活下罢了。”

    玉鉴说着,重重叹口气,接着说道:“我帮他们不仅仅是店家找上来,更是……心疼他们兄妹俩……”

    上官挽情语气柔和几分,道:“他们……”

    玉鉴叹息道:“炎昭和炎窈的母亲去世的早,父亲又娶新妻子,还常年不在家,这位季夫人虽看起来面慈心善,其实是暗地里藏刀,炎家家底厚,她怕被长子全拿去,没她的好处,便用炎窈来要挟炎昭,炎窈能上学塾,生活不缺什么,都是炎昭家里受苦换的,就连炎窈的婚事也是炎昭背地里答应娶季夫人娘家的傻侄女换的……炎昭都那么听话了,那季夫人还只凭侍女的胡诌,便侮辱人家逝去的母亲,这谁受得了……炎昭便跳了城心湖,哥妹两情深,追在后面的炎窈望见哥哥跳了湖,便……所以二人一同误入了此地……”

    上官挽情为二人不平,问道:“季明月如此对待炎昭和炎窈,炎佐就不管吗?”

    玉鉴无力道:“炎老爷常在外走生意,极少回家,回来也就待短短几天,而且季夫人拿兄妹彼此作为要挟,不许他们告状……”

    一时之间,一片寂静。

    玉鉴见都神色沉重,继续说道:“一开始,我是训他们的,怎么能轻生呢?做人多么美好,我想做人还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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