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那人双手握拳,汗从脸上不断落下,看看前方上官挽情,又看看身后的尹竹喧。
那人现下真是彻底的退无可退,无处可逃。
尹竹喧结印将其束缚,“带回明正司审吧。”
三人将那人从广源轩后门快速押回明正司。
明正司地牢下设有棘木阁,用来听事讯问,阁中四面无窗,密不透风,墙面四周通体似琉璃,这种材质可隔音隔术法。
尹竹喧将人束在讯问座椅上。
徐春涧看这情形说道:“我还是在外面等吧。”
“不许,”上官挽情不放手,看向尹竹喧,“他还未验身。”
“既如此,”尹竹喧眼睛一转,嘿嘿一笑,“那殿下和徐春涧一同出去就好了。”
“不可。”
上官挽情板着脸继续拒绝。
尹竹喧嘴一撇,拍拍徐春涧肩膀,道:“没事,你就待在这里吧,再坚持坚持,你就可以解放了。”
徐春涧无奈笑了笑,“好的。”
上官挽情和徐春涧退到一旁,尹竹喧坐到那人对面的主审位上,随后便有人进来呈给尹竹喧几张写满字的纸,尹竹喧接过后一改之前的轻松模样,面容严肃。
“我问你答,不得隐瞒,可懂?”
那人点点头。
“可是安州庆丰镇李祥?”
“是。”
“今满二十,自十岁起便出镇与广源轩做事,十八与共同做事的丽花结亲,去年育有一子名李圆,是否?”
“是。”
“前月李圆染上风寒,救治不及致使病情加重得上肺炎,需重金治病,是否?”
李祥没有立刻答,眼眸扫了一眼尹竹喧后,垂下转了转,原本紧绷的身体稍稍放松,似是释然,“是。”
尹竹喧审视李祥,“问之后即刻便答,知否?”
“是。”
“你与丽花所得付不起李圆治病费用,在广源轩借钱不得,医馆见你久久不付钱便将李圆送回你家中,可你突然便凑齐费用,是否?”
“是。”
“你这突然凑上的钱从何得来?”
李祥答得干脆利落,“从炎家季夫人房中偷来。”
尹竹喧将纸放在桌上,看向李祥,“如何偷得?”
李祥想了想,“翻墙。”
尹竹喧皱眉,“翻的那个墙?你如何得知季夫人房间?”
“就是后街巷道里的炎家后墙,至于季夫人的屋子,或许是运气吧,进院之后就进到那间屋子,便得了五十两,钱到手我便赶紧撤了。”
李祥答的流畅,不似撒谎,可上官挽情总觉哪里不对劲,且且不说后巷人来人往,这李祥是如何做到让炎家护院毫无注意,神不知鬼不觉地拿钱走人。
“尹少主。”
上官挽情叫了一声尹竹喧,朝尹竹喧摇摇头。
尹竹喧会意,正要继续问,却听李祥声音哽咽道:“是我偷了钱,我认罪也认罚,只是……能不能待我家孩子病痊愈之后受罚,丽花她一个人……求诸位大人了……”
李祥的突然请求让尹竹喧一怔,随后低头,似乎不愿面对起来,“这……”
“大人……求你们了……”
“大人……”
李祥沙哑苦求一声接一声。
上官挽情眉间不自觉微微拧在一起,心上如同有细小蚂蚁在爬,莫名在心中问出,这算什么。
尹竹喧抬起头,目光却是错开李祥眼睛,道:“此案还有疑云,未查明之前,你还需待在此处。”
李祥一听,急切道:“大人!大人!还有什么!我都说了啊……家里现在真的不能少人啊!大人……”
上官挽情注视着李详激动模样,心觉李详所偷陆家钱财对于陆家不算什么,而李详偷钱是为救子命,对李祥心有同情怜惜,但心中也深知李详此举不问为何都为错,不该拿就是不该拿。
心里就这么想来想去,也想不出到底该如何,果然,这种事还是交给尹竹喧来,她还是专心找陆昭和陆窈。
“天黑了。”
一直未说话的徐春涧幽幽出声提醒了各自沉思的上官挽情和尹竹喧。
“好。”
尹竹喧起身,三人出了棘林阁,任李祥的哀声埋没在地下。
三人行至院中,一路上无人言语,沉闷不已。
“我们这是……去跳湖吗?”
徐春涧开口,打破沉默。
尹竹喧看一眼徐春涧,微微笑笑,道:“这就得问上官殿下了。”
上官挽情思绪依旧在李详身上,她虽让自己别再多想其他,却还是想知道李详最终会如何。
徐春涧看向上官挽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