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的人心里七上八下没个消停,邵郃在前头倒是安逸得很。没有‘欲望’的干扰,也没人管着他,简直不要太自在。
“啊!皈!”女人的惊呼声突兀的响起,紧接着是一前一后两声重物落地的声音。
邵郃一转头,发现两人昏了过去,失去知觉倒在了地上。他挠了挠头,两步退回去,蹲在两人跟前摸下巴。
见两人没什么要醒的迹象,邵郃用「愈液」裹住了这两具‘尸体’,静静等待恢复。「愈液」的恢复效果在精神方面不算太好,没办法像「清心镜」那样迅速,因此废了不少时间才将两人拉回来。
躺在地上的两人悠悠转醒,桑梓只觉得眼前金星乱冒,意识回笼的瞬间,映入眼帘的就是一颗倒悬的蓝毛脑袋。
看着那绺绺发丝垂落如瀑,在阳光下泛着幽幽冷光,活似话本里爬出来的水鬼。
吓得她几乎是下意识喊了出来:“啊啊啊!!鬼啊!!!”
说时迟那时快,桑梓一个鲤鱼打挺就要逃命,谁知‘咚’的一声闷响——两颗脑袋结结实实撞在一处。邵郃只觉天灵盖都要被撞飞出去,眼前走马灯似的闪过自己短暂的一生。后腰硌在碎石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咔擦’声,他恍惚间仿佛听见月老剪红线的声音。
"嘶——"对面传来抽气声。桑梓这才看清是个活人,俩人都躺地上,她往起爬的时候正好跟人家头碰头。
邵郃不明白这女的怎么这么大劲,普通人跟他撞上可能最多踉跄几步,这倒好,给他撞的嘎巴一下睡着了,差点丧失下半辈子的幸福。
桑梓也有点懵,摸了摸自己脑门,火辣辣地疼。她坐起来瞅了眼后面,那小子正龇牙咧嘴地揉后腰,看样子摔得不轻。
"对不住啊,"桑梓伸手想拉他,"没看见。"
邵郃看着女人伸过来的手不耐烦的撇开,“去去去,痛死老子了,我好心给你俩疗伤,还我一身伤?嘿你这脑袋硬的,练的铁头功啊?”
桑梓乐了,知道自己理亏,两步过去伸手帮他拍后背沾的土:"你这蓝毛太扎眼,我刚睁眼还当见鬼了。"
"就特么的图个新鲜而已,前段时间染着玩的,"邵郃扯了扯自己头发,"他妈的早知道这么晦气就不染这个色了。"
桑梓这人没什么心眼,看人交友什么的一向凭感觉,这三两句话她就能感觉到这人没什么心眼子,跟她是一挂的。
虽然不知道是不是‘十属’的,但肯定心思不坏,不然也不会给他们治疗了。
想到这里,桑梓看了眼快醒了的皈,推了推他把他叫起来耳语。
“喂,喂,醒醒。”
皈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视线里是一片颠倒的世界。脑子还没清醒呢,人就被桑梓拉到一边去了。
聊天内容无非就是那几句话——可以相信这个来历不明的男人。就因为他给予了治疗。
皈觉得有点莫名其妙,但桑梓的第六感从没出错过,再加上「真言鉴」在手,他们也不怕说谎者说谎。
邵郃发现这两人的紧惕心降了点,以为是自己的治疗发挥了作用,想到自己的任务他不打算皮了,开门见山的道:“得了小爷懒得逗你们玩儿了。就跟你俩说了,玹闻,就是你们口中的那个芜神,他让我来的,我叫邵郃,代号「未尽」,未尽之言的未尽,水属。”
邵郃又指了指两人周身环绕的水流,“那个,是我开发的属性技能,能有效缓解症状,但对精神类病痛作用不大,只能稍微抑制‘欲望’让你们保持清醒,更多的还得靠你俩自己挨。”
皈和桑梓对视一眼,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但很快桑梓眼中的惊讶就变成了自豪,仿佛在说:看吧我就知道!
皈收回目光点了点头,心脏不受控的咳了两声后恢复平静。
暂且拿到信任的邵郃挠了挠后脑勺,带着两个人往一开始规划好的方向走,慢慢的离欲望管理局越来越远。
邵郃不知道玹闻为什么这么做,但是这人干事一向没什么规划,想到什么吩咐什么,全然不顾队友死活,偏偏还特在意完成度,纯粹折磨人。
“那就跟着我走就行了。”
这话皈感觉有些不对,但他什么也没说,就跟在邵郃身后走,手里依旧紧紧握着剑柄。
邵郃借着伸懒腰观察后面的人,注意到这一动作他也没管,他不认为这两个没什么名头的新手自己会打不过。
三个人往前走着,邵郃有些百无聊赖。玹闻那家伙只说了把人引得越远越好,一不说原因,二不说地点的,要真被发现了,指不定被扣一个反叛的帽子。
这么想着,他发现玹闻就是不把人当人的使唤,不管在外头名声多好,在队伍里就是个死混蛋。
另一边,玹闻打了个喷嚏,隐隐觉得有人在骂他。
接到邵郃的消息他们五个就在往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