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以过客的身份离开,却没想到她会开口挽留这正是他一路期盼的话语。
许久,他轻轻叹了口气,唇边却缓缓勾起一抹温柔的笑,眼中的落寞尽数褪去,只剩下释然与暖意:“好,我留下。”
月光下,沈清辞听到这话,脸上瞬间绽开灿烂的笑容,如春日繁花般明媚。江亦辰看着她的笑,只觉得这些日子所有的奔波与等待,都在此刻有了归宿。
陆砚舟勒马立于临河县后城门下,城门紧闭,几名守卫横枪拦路,神色倨傲。
“大胆!”身后林风策马上前,声如洪钟,“此人乃当朝定国公,尔等也敢阻拦?”
守卫们闻言脸色骤变,先前的嚣张瞬间化为惊恐,忙滚带爬地跑去传令开城门。沉重的城门缓缓开启,陆砚舟驱马而入,却见城内一片萧索,街道冷清,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说不出的压抑,与传闻中“热闹富饶”的景象截然不同。
唯有县主府方向,朱门高耸,院墙内隐约传来丝竹之声,与城外的破败格格不入。
踏入县主府正厅,只见县主张茂正大嚼,桌上酒肉满席,油渍沾满了衣襟。他抬眼瞥见陆砚舟,起初竟满脸不以为然,只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继续大块吃肉。
陆砚舟缓步上前,寒光一闪,腰间长剑已出鞘,剑尖直指张茂的咽喉,语气冷冽如冰:“张大人好大的威风,见到本公,也不跪?”
“定……定国公?!”张茂这才知道来人是定国公,酒意瞬间醒了大半,魂飞魄散之下,手里的肉掉落在地,身体直发抖。他连滚带爬地从座椅上跌下,“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下官……下官参见定国公!不知国公驾临,下官有失远迎,死罪!死罪啊!”
“拿下!”陆砚舟收回长剑,声音不带一丝温度。
林风当即上前,示意身后亲兵将张茂架起,押了出去。正厅内,只剩下满桌狼藉,与空气中未散的酒肉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