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头一紧,快步上前,待看清那张泪痕交错的脸,顿时认出是清辞身边的侍女晚晴。此前在相府匆匆见过一面,此刻她眼中满是绝望,竟似要寻短见!
“姑娘住手!”江亦辰来不及多想,纵身跃入江边浅滩,冰凉的江水瞬间浸透了鞋袜,他快步上前,一把抓住晚晴的手臂,用力将她往岸上拉,“万万不可寻短见!”
晚晴被他拉住,挣扎着想要挣脱,泪水汹涌而出,声音嘶哑:“放开我!让我死!我活着还有什么用……”她拼命往江里挣,眼神空洞得吓人。
“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何必轻生!”江亦辰见她执意赴死,心中焦急,干脆俯身将她打横抱起,转身便往岸上走。晚晴在他怀中剧烈挣扎,哭喊着捶打他的肩膀,却始终挣不脱那有力的臂膀。
将人抱上岸,江亦辰才松了口气,轻轻将她放在干燥的草地上。晚晴坐在地,依旧哭个不停,双肩剧烈颤抖,却半句不肯说为何寻死。
江亦辰蹲下身,语气温和地劝慰:“姑娘,你若有难处,不妨与我说。寻死解决不了任何问题,沈小姐若知道你这样,定会伤心不已。”
可无论他如何询问,晚晴只是埋着头痛哭,泪水浸湿了身前的草地。江亦辰无奈,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模样,实在放心不下,便弯腰背起她,肩上的药箱轻轻晃动:“罢了,我先送你回相府,有什么事,等见到你家小姐再说。”
晚晴趴在他背上,哭声渐渐小了些,只余断断续续的抽噎。江亦辰背着她,一步步往相府的方向走去。
刚踏入相府大门,沈清辞便看见江亦辰背着晚晴走来,晚晴趴在他背上,头发凌乱,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模样狼狈又脆弱。
“晚晴!”清辞快步跑上前,伸手扶住晚晴的胳膊,急切地问道,“亦辰兄,她这是怎么了?方才不是还好好的吗?”
江亦辰将晚晴轻轻放下,叹了口气,语气沉重:“我在江边遇见她,她正往江里走,想要自尽,我便将她救了回来。问她缘由,她却只是哭,不肯说。”
“自尽?”沈清辞满脸不可置信,转头看向晚晴,伸手轻轻握住她冰凉的手,声音温柔得近乎颤抖,“晚晴,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为什么要做傻事?”
晚晴抬起泪眼,望着眼前关切的小姐,积压了三个多月的委屈与绝望终于再也忍不住,泪水汹涌而出,哭声撕心裂肺:“小姐……您平安回来就好……您没事,奴婢就放心了……”
“傻丫头,”清辞轻轻擦去她的眼泪,心中满是疑惑,“我平安回来,你该高兴才是,为什么要说这种话?为什么觉得没必要活下去了?”
晚晴咬着唇,浑身剧烈颤抖,许久才哽咽着说出那句藏在心底的噩梦:“小姐……您失踪那天,奴婢去找人救你,却在树林里……被人……被人糟蹋了……”
“什么?”沈清辞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眼中满是震惊与心疼。她从未想过,自己失踪的这些日子,晚晴竟遭遇了如此不堪的屈辱。
晚晴哭得更大声,泪水模糊了视线:“奴婢不干净了……活着还有什么脸面……小姐平安了,奴婢也该去了……”
“别胡说!”沈清辞猛地将她紧紧抱在怀里,声音哽咽,“这不是你的错!是那些恶人该死!晚晴,你听我说,你没有做错任何事,你值得好好活着,不准再想不开了,听到没有?”她轻轻拍着晚晴的背。
将晚晴安置在偏房的榻上,看着她在泪水与疲惫中终于沉沉睡去,眉头却依旧微微皱着,仿佛连梦里都在承受着痛苦。沈清辞轻轻为她掖好被角,动作温柔得像在呵护易碎的珍宝,心中的疼惜与怒火交织,久久未散。
她轻手轻脚地走出房间,刚带上门,便见江亦辰立在廊下,月光洒在他素色长衫上,晕开一层淡淡的清辉。他没有离去,竟一直在门口静静等候,眼中带着几分担忧,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徘徊。
沈清辞走上前,想起方才他救回晚晴时的急切,想起这些日子他一路的护送与相助,再想到他方才欲言又止的模样,心中忽然涌上一股强烈的念头。
“亦辰兄,”她抬头望着他,眼神诚恳,“你别走了,留在大靖吧。”
江亦辰身形一僵,猛地转头看她,眼中满是意外,还有一丝压抑不住的欣喜,语气却带着几分不确定:“你……要我留下?”
“嗯。”沈清辞重重点头,语气真挚,“晚晴她如今身心受创,需要人好好诊治;城外流民虽已安置,却也有许多人染了风寒,缺医少药。你医术高明,留在这里,能救更多的人。”
她顿了顿,看着他眼底的动摇,又轻声补充道:“而且…玩希望你能留下。”
江亦辰望着她清澈而真诚的眼眸,心中那道原本坚定的防线渐渐崩塌。他原本以为,自己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