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笼
    卫浔舟听着帝瑶上床的动静,一时间有些无措。

    “夫君,你还不休息吗?”房间另一头传来帝瑶甜美的嗓音,用着再正常不过的语气,可卫浔舟还是觉得别扭。

    他抬脚走到床边时,帝瑶已经钻到被子里面在打哈欠了,卫浔舟启唇:“你不打算种地了吗?”

    又提到这茬了。帝瑶的困意顿时消散了许多。

    她听向云说了,在这里确实种地就算长出来了也只有死的命,根本活不了。当时帝瑶虽想着等向云浇上干净的净水再看看情况,但是她清楚,能救活的概率不大。

    那她还有必要再去尝试吗?

    帝瑶在思考抉择,卫浔舟在看着帝瑶。

    “种,当然要种,我这人犟,非要自己撞上南墙才肯罢休。明日我早些回来,趁着天没黑继续干活。”帝瑶说着就躺下了,还朝卫浔舟笑了笑,“夫君想说什么?要是夫君还想劝我放弃,那夫君还是别说了……就算夫君说了我也是不会听的。”

    卫浔舟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此时天色晦暗如墨,白日邻家住户的交谈声也渐渐息去,门外还刮起了风,吹得门窗接连发出声响。

    帝瑶顺着卫浔舟的视线看过去,不明白卫浔舟为什么看着还挺失落的,她没有再问,只是拍了拍床,让卫浔舟早日休息。

    以帝瑶对卫浔舟有限的了解,他平常虽然总是嘴上说着不让她干这个不让她干那个,但是帝瑶要是硬要做,他也不会过多干涉,而且一旦帝瑶做了,他嘴上也就没话说了。

    况且帝瑶的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只要他不泼自己冷水不再反对自己种地就好了,别的她也管不着。两人就这么相安无事,帝瑶还能多给他陪几个笑脸。

    见帝瑶翻身把头蒙在了被子里,卫浔舟把椅子顶在门前不让门发出声音,后吹了灯上床,全程动作很仔细,没有闹出太大的动静。

    “晚安夫君。”帝瑶的声音闷闷的小小的,但因周遭本就寂静加之卫浔舟对身边人的暗中关注,卫浔舟听得清清楚楚。

    这已经是第二次了,他要是再不应声就显得太不礼貌了。

    “晚安。”

    这晚,帝瑶梦到了卫浔舟,歇斯底里又愤怒暴躁的卫浔舟。

    在梦里,帝瑶好不容易开好了地,种的东西也都成功活了下来,长势还不错。

    帝瑶正蹲在田埂上拔野草,突然卫浔舟一只脚跺进了地里,把菜都踩死了,抬脚时带起的泥溅了帝瑶一脸。帝瑶连忙起身去制止却被卫浔舟一把给推开了。

    帝瑶刚要撸起袖子同他理论,卫浔舟面目顿时变得狰狞可怖起来:“我说了别在家中搞这些无用的东西,你偏不听,那我今日就让你尝尝这功败垂成的滋味!”

    接着,卫浔舟不知从哪儿变出来一把火,得意地在她面前晃了晃,然后把火丢尽了菜地里。

    火势凶猛,后院里顿时浓烟四起,帝瑶被呛得连呼吸都是痛的,她不顾一切上前拉着卫浔舟狠狠打了他两巴掌,眼泪止不住的流。

    “卫浔舟!你个王八蛋!”

    ……

    醒来时帝瑶眼眶还是湿润的,在回忆起梦的内容时,帝瑶意外之余也思考了很多,虽然她并不认为卫浔舟同梦里那样可恨,但她心里还是觉得不踏实。

    会不会眼下卫浔舟表现出来的平静和正常都是他的伪装?等到她真的把菜种出来且即将丰收之际再给她一个致命的打击?

    越想越不安,帝瑶干脆地晃了晃脑袋,把不愉快的事情通通甩了出去。

    她如往常一样起床洗漱。从孟婆那里打的净水,她和卫浔舟这几日一直都用着,特别是用来漱口的水。前几日卫浔舟还不在意,总是用城里打的水,后被帝瑶说了好几次,这才改了过来。

    在她净口时,卫浔舟早已把净水给她盛好了,就放在桌子上。

    帝瑶在心中好好赞赏了卫浔舟的体贴,突然门外传来谿边的狗吠声。

    帝瑶突然想起了昨晚上的梦,心里不由得一紧。

    待她出门查看时,却没见谿边的踪影,于是帝瑶便寻着声音绕到后院,在看到后院的景象后顿时被定在原地。

    谿边正在跟卫浔舟挣一盏灯笼,不仅如此,帝瑶看到后院的三面篱笆上约莫每隔一丈都挂着一盏灯笼,粗略估算,能有二三十盏。

    地面上还散落了几个灯笼,卫浔舟显然正在捡拾整理,而谿边显然正在捣乱。

    帝瑶叫了声谿边的名字,然后朝谿边皱起了眉,谿边见状松开了口,还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用鼻子把地上的灯笼都推到卫浔舟脚边。

    “谿边真会演。夫君,这么多灯笼都是咱家的吗?我之前怎么没见过?”帝瑶笑着上前帮忙,她捡起卫浔舟脚边的灯笼,发现灯身摸着还有些余热,显然,这灯笼刚被熄灭。

    尽管有些不敢相信,帝瑶还是问了:“难道这些灯笼昨天晚上就有了吗?”

    卫浔舟看帝瑶难以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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