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笼
信的小表情,只回答了第一个问题:“买的。”

    第二个问题帝瑶就当卫浔舟默认了。

    “天哪,这么多灯笼,得准备一整天吧,夫君你想得也太周到了吧。亏我昨晚上还对夫君说了那些不中听话……”帝瑶说着说着把自己给说愧疚了,小嘴都瘪了起来。

    “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夫君的君子之腹了……非常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我昨日冤枉了夫君,还说了重话。不过夫君怎么不想着解释呢,要是夫君解释了,我昨晚或许就不会在梦里……”骂你了。

    “什么?”

    帝瑶把头摇成了拨浪鼓:“算了,没什么。”

    回想起前日晚上卫浔舟看到自己摸着黑锄地叫自己不要种了,自己不听还与他顶了好几句嘴,帝瑶心中愧疚加倍。

    在她心里,卫浔舟能不反对自己就已经很知足了,根本就没想过他有朝一日还会帮自己的忙。

    她不知道该如何报答卫浔舟,思来想去掏出了五两银子,是她这几日从孟婆那里挣的。

    “夫君从哪儿买的灯笼?这么多灯笼一定要很多钱吧?我现在手头上就这么些银子了,也不知道够不够。”

    这么多灯笼是卫浔舟在枉死城挨家挨户走访才买来的,每家出价都不相同,最贵的仅一个灯笼就要了卫浔舟六两银子。

    卫浔舟看着帝瑶掌心的几两碎银,没有把实话告诉她。

    “一两就够了。”卫浔舟只拿了一两,不等帝瑶惊讶这里的物价,他便抢先解释道:“这里终究还是不同于阳间,没有那么多需要花钱的地方,所以钱财对很多人来说几乎彻底成了没什么用的身外之物,因此稀罕钱的人并不多。”

    而且枉死城中也不是所有人都像帝瑶一样知道自己食禄簿中还差多少金银食料,就算知道了,也不是所有人都愿意放下生前的人或事急于去转世的。

    枉死城中的很多人日子都过得浑浑噩噩,随心所欲,更有甚者还享受于这里的生活不愿转世呢。

    所以帝瑶这种每日风风火火一心想着挣钱干活的人,实在是凤毛麟角,很是独特。

    帝瑶密而翘的眼睫像蒲扇般眨了眨:“不稀罕钱的话……那这里的人都稀罕什么呀?”

    卫浔舟看了一眼身后的土地,不知是不是有意拿帝瑶说笑:“应该是……能喝的水吧。”

    为了些净水,贪婪的向云硬生生与帝瑶撕破了脸,由此可见,在这里可不就是吃喝最重要吗?

    帝瑶陪着卫浔舟把掉了灯笼都重新摆放好后就带着谿边出门了。

    孟婆小摊的生意说忙碌倒也不忙,不过也不能算清闲,无论有没有人上桥,总是需要一直在那里支应着,纯磨性子。

    孟婆在这里干了几百年了,每日都重复着同样的生活,虽然给鬼魂发汤时面上总是挂着笑,态度也总是和蔼的,但她心里很久都没怎么开心过了。

    这段日子有了帝瑶这个活宝,她身体和心理层面都觉得轻松了不少。

    今日的帝瑶依然可爱生动,但孟婆总觉得她同往的心情不同了。

    “发生什么好事了?笑得这么开心?”闲暇时孟婆摸了摸谿边的脑袋,笑问帝瑶。

    帝瑶眉眼弯弯,朝孟婆嘿嘿一笑后摸了摸自己的脸:“阿婆,有这么明显吗?”

    孟婆挑了挑眉,宠溺地说:“你说呢?”

    既然孟婆有意打听,帝瑶也就不藏着掖着了,把卫浔舟昨晚解救她,还为她准备灯笼的事情都给孟婆说了。

    孟婆听完,嘴上的笑意凝固了一瞬,不过她不想扰了帝瑶滔滔不绝的分享欲,没有说什么。

    她还记得与帝瑶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那时帝瑶穿着一身明艳的婚服,虽会说笑,但孟婆还是能看到她面上的忧愁的。

    且不说她当值的几百年间,单单一年,她遇到的因被夫君背叛来到这冥界的姑娘绝不在少数,而帝瑶当时的状态与其他女子如出一辙。

    原本帝瑶喝了孟婆汤什么都不记得在孟婆看来未尝不是一件好事,直到她听帝瑶说她夫君也来这里了。

    她知晓枉死城的规矩,阳间被埋在一起,那么在枉死城中就只能住在一起。而且区区一届弱小的鬼魂,在冥界之中也做不了什么妖。因此孟婆倒也不怎么担忧。

    而且帝瑶前几次提及卫浔舟,并没有太多的话,更多的时候是与她倾诉卫浔舟总是反对自己的想法。可见虽然他们夫妻俩感情一般,但帝瑶也并不为此伤心。

    可现下,帝瑶竟然夸起了卫浔舟……孟婆有些担心她重蹈覆辙。

    “听你这么说,你夫君可是不反对你的计划了?”

    “应该不反对了吧。”

    “那你夫君可有怕你劳累帮你开地干活?”

    “……”

    “你每次从酆都城中提着一大桶水回家,你夫君可有去接你?”

    “……”

    “天黑路远,你夫君都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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