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侣
    帝瑶兴奋地规划完之后,便下意识地扯着卫浔舟的袖口就要和他一起把屋子打扫打扫。

    卫浔舟垂眸,再次默默地把衣服从帝瑶手里抽了回来。

    察觉到手里一空,帝瑶转过身。看着卫浔舟特意避着自己的视线,便不自觉地蜷起手指。

    她察觉到卫浔舟有意避开与自己的接触,心中暗自记下了。

    看来他们两人虽然成了婚,但感情很是一般啊,以后还是要注意一些,莫漏出马脚。

    虽然不知道自己究竟能不能记得住。

    比如这次,拉卫浔舟的袖口完全是她下意识的行为。

    “那你……”帝瑶指了指一旁的偏房,“你收拾这屋吧,我去收拾堂屋。”

    既然怕露馅那就分开好了,省的费事。

    卫浔舟平静地点了点头,走出几步后扭头看向帝瑶那一抹红色的背影。

    然后他掉转了方向,跟着帝瑶一起去了堂屋。

    帝瑶不知道卫浔舟要做什么,便放慢了步子落在他两步之后,观察他的表情。

    卫浔舟走路不疾不徐,却没走几步就把帝瑶落在五步开外了,他依旧冷着脸。不过……他真的好有气质啊。

    帝瑶小跑两步正想凑上去问卫浔舟要做什么。她两步跨上便台阶,步幅太大险些被婚服绊倒,好不容易稳住身形却只看到卫浔舟那一方冰冷的披风衣角。

    帝瑶停下来轻轻敲了敲自己的脑袋,提醒自己一定要矜持些。

    她掸了掸衣服又整了整头发正要迈着小步进屋去就迎面撞见要出门的卫浔舟。

    不等帝瑶反应,卫浔舟就把一身桃红色袖衫裙装递到她手里。

    帝瑶杏眼瞪的圆溜溜的,满脸不可置信。

    “换上吧。”

    “这是从哪来的?”帝瑶接过衣服,惊奇地问。

    “我方才见衣柜中有衣服,想来是你……生前的衣服。”

    婚服厚重闷热,行动也不便,帝瑶早就想换掉了。

    “还能这样啊,那还挺不错的。”这身衣服的颜色是帝瑶喜欢的,料子也轻薄透气,甚是满意。

    “多谢夫君。既然生前的衣服也跟着一起过来了,你也去换一身吧,我看你的披风有些单薄了,这里阴森森的,寒气重。”

    她笑起来生动明媚,衬得这暗沉沉的冥界都亮堂了几分。

    她进屋换了衣服又在妆台前把沉甸甸的首饰都拆卸了下来,整个人都松快了不少。

    看着铜镜中自己的姣好的面容,不由自主地想到一身常服的卫浔舟。

    她是穿着一身婚服来到冥界的,那是不是就说明她死在自己的大婚之日?

    换句话说,她一个好好的新娘子为什么会死在自己成婚这一日啊?要是自己是被人杀害,那对方究竟是谁,会是卫浔舟吗?要真是被人杀害,那对方与自己得有多大的仇啊。

    镜中美人面色一改,十分忧愁。帝瑶虽然不记得生前的事情,但她还是觉得她的猜测不太可能。

    那……总不能是因为不喜欢卫浔舟宁死不屈自杀的吧?

    不可能,她是不会自杀的。

    再说说卫浔舟呢?又死在什么时候?成婚前还是成婚后?

    卫浔舟要是死在成婚前,那自己岂不是殉葬?要是死在成婚后……是被人杀害还是他自杀的?要是自杀的话,是为自己殉情吗?

    一点一点剥开混乱繁杂的思绪,越整理却越感恐怖烦乱。所有不同的可能性分别都被拴在不同的极端,而她与卫浔舟的感情究竟是爱是恨也被拴在这些不同的可能性中,要是选错了,卫浔舟势必是要起疑心的。

    帝瑶从未感觉如此纠结过,倒不是她非要追究生前已如云烟的种种,而是这关乎她今后在冥界的日子。

    目前她除了再谨慎些,就只能偷偷地试探卫浔舟的反应了。

    待藏好一切思绪,帝瑶出了门,看到卫浔舟已换下披风正在打扫正厅。

    也不知道他上哪找的箕帚、鸡毛掸子等一众工具。帝瑶先是感到意外,然后感觉自己胸-腔中的郁闷消散了许多。

    方才她自己一个人在屋里胡思乱想,不仅想不出什么名堂不说,而且还搞得心里特不痛快,把她与卫浔舟的关系猜得离谱又夸张。

    看看,卫浔舟正在埋头收拾他们两人的小屋呢,这不就说明他要与自己好好生活在这里吗?

    对帝瑶来说,有一个伴就已经知足了,不管对方是谁。而他们二人的关系目前虽不会随生前的一切一刀两断,但也长久不了,他们迟早都要各自进入下一世轮回的,所以生前的事情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卫浔舟不起疑,他们两人相互照应着过日子。

    卫浔舟干起活来不是很娴熟,而且他通身的气质与这场面看起来格格不入。

    他通身贵气,皮肤冷白,指骨分明,若是执着书卷或者笔杆,定会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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