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侣
养眼。

    自打在这里遇见卫浔舟,他的态度就一直冷冷的,帝瑶印象中他就是个矜贵的公子哥,如今看到他挽起袖子做家务,就连扫个地都一丝不苟,帝瑶心中原本的几分惴惴与忐忑顿时烟消云散了,她甚至还觉得卫浔舟是个细腻温柔的人。

    她不想自己耗着,会憋出心病的。

    “你对这里很熟悉吗?你来这里多久了?”临了,帝瑶又加了一句“夫君”。

    卫浔舟直起身,手上还握着扫帚,手背上青筋绷起。

    “没有,刚到。”话罢,卫浔舟攥着扫帚的手指默默加大了力道。

    “也是,咱们刚进来的时候这屋子里全是灰。”说着帝瑶拿起鸡毛掸子要掸木架上的灰尘。

    “诶夫君,箕帚有多余的吗?我去把偏房收拾了。”

    帝瑶一口一个夫君叫得顺嘴,手上的动作也干脆利落,跟卫浔舟不慌不忙慢悠悠地状态是完全不同的两种风格。

    “没有了。”卫浔舟连头都没来得及抬,就突然听到一声刺耳的巨响。

    帝瑶方才没注意脚下,把凳子给踢倒了。

    帝瑶面色尴尬,看着卫浔舟不好意色的干笑了两声。

    “不小心踢倒了。”

    “我来吧。”卫浔舟放下手中的东西,接过鸡毛掸子,然后弯腰将凳子扶了起来,“你坐这休息吧。”

    帝瑶抱着凳子绕到卫浔舟打扫过的地方,迟迟没有放下:“这次只是失误,我干活很利索的。”

    卫浔舟点了点头,专心致志地掸起了灰尘。方才帝瑶需要踮起脚尖才能够到的地方,卫浔舟只是抬抬手就轻而易举地碰到了。

    而卫浔舟需要弯腰才行的扫地的活对帝瑶来说正合适。

    于是她放下凳子开始扫起地来。

    堂屋扫完后帝瑶又去偏房扫,可偏房一尘不染的,显然早已被卫浔舟收拾过了。

    如今家中空空荡荡的,院中也不乱,眼看也没什么活了,帝瑶便想着给卫浔舟准备些茶水喝。

    万万没想到这住处什么都有,偏偏没有茶具。帝瑶在院中转了一大圈,才意识到,这里岂止是没有茶具,就连厨房灶台碗筷什么的都没有!

    “诶呦!这可真是奇了怪又要了命了!”

    帝瑶双手叉腰眉头扭作一团。看着屋中卫浔舟忙碌的身影,帝瑶怎么说也要给他弄些喝的。

    她隔着篱笆看到隔壁院的房屋中有微弱的光亮,心思顿时活泛起来。她拿着挂在篱笆上的灯笼,出了自家院子到隔壁院门前,轻轻敲了敲。

    半天都没有听到任何脚步声,她又敲了好几下,听到院中一个老妇人沙哑着声音说:“门没插,直接进来吧。”

    帝瑶便推门而入。

    这家院子房屋的构造跟她与卫浔舟的院子十分不同,两相比较下,帝瑶觉得这家院子的空间十分逼仄,连自家的一半都没有。

    她巡着光找到堂屋,看到窗户上投着一个老妇人的影子,妇人拿着针线,一针又一针地做着活计。

    帝瑶敲了敲们,得到许可后进了屋。屋中只在桌上点了一根蜡烛,还有自己手中灯笼的亮光,旁的再没有多余的光亮了。

    老妇人一头银白色的头发,身形佝偻,正盘腿坐着,帝瑶进来后她也只是扫了帝瑶一眼,手上的活一点也没有受影响。

    “姑娘坐吧。”

    帝瑶扫了眼桌上的针线筐子,又看了看老妇人,这才注意到老妇人脸上除了皱纹和斑块,还有一大片伤疤,像是被烫伤的。

    “老奶奶,灯笼给您放在这里,不然屋中太暗了对眼睛不好。”

    老妇人手上一抖,随后她放下了手上的活计,就着烛光打量着帝瑶,老人浑黄的眼珠中闪过一丝亮光。

    帝瑶大大方方地给老人介绍了一下自己,然后又攀谈了几句。

    “老奶奶,您是一个人住在这里吗?”

    “是啊。”宁淑荷抬眼就看见了帝瑶心疼关心自己的目光,她哈哈笑了几声,“这里是枉死城,可不是什么好的住处,我一个人可比有人陪我呆在这里好多了。”

    帝瑶想了想确实有道理,她不禁又想到了自己和卫浔舟,年纪轻轻便双双殒命被困在这枉死城中不得入轮回,细细想来,还是自己更值得可怜。

    帝瑶把自己心中的想法都说给宁淑荷听了,逗得宁淑荷笑出了泪。

    “瑶儿姑娘这么晚来这里可是遇到了什么难事儿?”宁淑荷主动开口。

    “嘿嘿,宁奶奶真懂我,我现在确实遇到了点事情。我和我夫君今日刚搬来这里,我想着夫君他打扫屋子累了,就想给他倒些水喝,可是屋里找不到水,就连杯子碗什么的都没有。我对这枉死城也不是很熟悉就想着先到您这里借壶水还有几个碗回去,我之后加倍还给您。”

    宁淑荷听完眉头皱了皱,完全没了刚才开怀的笑意,她又重新拿起针线,绣了五六针才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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