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起先只觉得脑袋昏沉得很,系统的警报声不断,机械音震得她什么都来不及思考。
耳边却能听见元初催发瞳术时的呢喃。
——她的耳力似乎变得更佳了,居然能听清那么细微、弱小的呢喃。
闻沅柚这才想起来,自己方才处于何种陷阱之中。
脑中系统的警报声弱下来,识海终于归于平静。她得以睁开眼,瞧见现在所发生的一切。
闻沅柚看见,祁槿玉的眼神涣散,四周围绕的妖力枯竭,蔫吧地退回体内。
而元初模样癫狂,嘴角还勾着一抹得意的笑。
可恶,这厮居然还想用相同的办法害人。
几乎是下意识地,一股不容小觑地灵力汇聚在闻沅柚心口,又缓缓抽离身体,汇成灵刃,掐着瞳术即将完全生效的那刻打断了元初。
“别看他!”闻沅柚喊道。
闻沅柚撒开腿向祁槿玉的方向跑去。
修炼之人的体术无论在何方面都会有精进,是以纵使闻沅柚本来体育极差,跑两步就喘,但沾了这副原主身体的光,跑得飞快。
闻沅柚在祁槿玉快倒下时稳稳扶住了他的后腰。
——实际上也不算彻底扶住。
因为她低估了祁槿玉的体格,万万没想到这人看起来瘦弱,居然沉的一批。
两个人齐齐向后仰去。
结果瞎猫碰上死耗子,正好躲过元初结实的一击。
“我们和你究竟有什么仇,能让你费尽心思布局,就为了夺我性命?”
闻沅柚起了法盾,同时把昏死的祁槿玉拽了起来,让他勉强靠在自己肩上。
这臭妖王,平日里看起来凶神恶煞,法力无边,结果只是被瞳术沾了那么一会会,就昏迷不醒。
光靠她的法力,远远不够。
现下也只能与元初搭话拖时间,等待祁槿玉醒过来了。
元初抬手,十道妖力齐刷刷飞去,狠狠撞在那白色到近乎透明的法盾上。
治愈之力的强弱,分别是白,紫,金,绿。
这些是那本册子上记录的,还算全面,虽然没有特地标注出来区别之分,她却也能会意个一星半点。
她刚从瞳术编织的梦境中挣脱出来,不能把治愈之力发挥到极致,但用最低阶也能抵挡上好一会。
法盾没有任何破损,于她言,方才的妖力不过是在挠痒痒。
元初收了力,轻蔑道:“我想取的不只你一人性命,而是你们一行四人,所有人的性命。”
好狂。闻沅柚想。
她顺着接话:“我们惹你了吗?”
元初不知联想到什么,摇了摇头,旋即又重重点头,“你怀中那位,是必要死的,其余人不过是陪葬罢了。”
原来是同祁槿玉有仇。
真服。
若是他人,闻沅柚定当为了自己活命,想都不想就将他推出去,大方道:那你便杀了他吧。
因为自己没有稳操胜券的能力,所以没资格去可怜那些无辜生命。
但祁槿玉不行。
闻沅柚还得靠他把自己带回妖域,这样她才能开办妖族园,才能完成任务回家。
是以,闻沅柚耐着性子去替祁槿玉狡辩:“你们之中应当是有误会,他不是那种会干坏事的人。”
“也许,你认错人了?”
闻沅柚抬了抬眼,带着几分试探看去。
元初立马急了,怒气冲冲地指着她,口不择言地骂到:“你还护着他!我看你就是被这狗东西的皮囊所蛊惑了,他就是个猪狗不如的东西!”
他说得十分激动,往前两步。
“你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吗?哼,我不妨告诉你,他是……”
闻沅柚本来还想着,她还不知道祁槿玉是谁?
不就是妖王么?还能是啥其他身份。
结果未等元初说完,肩上的人就突然醒了,语气冰冷,生生截下了他接下来的话,“你嘴真碎。”
“吵死了。”
祁槿玉完全是被元初这几声喊醒的。
他意识刚清醒些,就听见这蠢货说的话题有多敏感,于是强撑着浑身的不适感出声打断。
祁槿玉懒洋洋掀起眼,慢条斯理地将枕在闻沅柚肩上的头抬起,坐直身子,不算友好地把视线透过法盾,落在元初脸上。
“说这么多,生怕人家不知道我是妖?”
元初轻哼,“你倒是会为自己开解。”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互相怼来怼去,不亦乐乎。
闻沅柚在旁边默默听着,时不时瞟祁槿玉一眼,心中实在佩服他还能无所畏惧地盯着元初的眼睛看。
但其实是祁槿玉吃一堑,又吃一堑,还是没能改掉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