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沅柚沉默了会,没有立即回应,表情有些难堪,思想斗争几刻后选择了实话实说:“其实不算,我来到遗址后便一直在寻找前往人鱼古国的办法,恰好从两人口中得知被献祭给海神的少女可以来到人鱼古国,所以我就故意走入人少的巷子里,让皇室之人将我掳走,替公主献祭。”
祁槿玉听后点点头,难得对别人有了些许欣赏的神色。
他道:“你怎么就知道皇室一定会抓你?”
闻沅柚回想了细节,补充说下去:“怜珠公主受宠,国王和王后并非愿意将她送走,我若是国王,定会找个无依无靠之人下手,让她替女儿出嫁,而我呢,正好符合所有条件,更不用提当时街上只有我一位女子。”
一旁的祁槿玉顺势坐在椅上,微微前倾着身子,全神贯注地听着,待她说完这句话后佩服地开口:“还挺聪明,但你为何又要离开?”
她的表情有了一瞬间的僵硬,无措地捏了捏衣角。
等了半晌,她还是未出声,祁槿玉有些不耐烦,可一想到她方才红了眼眶的模样,终归还是于心不忍:“罢了,答应你便是了。”
闻沅柚这次应的很快:“多谢。”
她感到些许疲惫,于是慢吞吞走到床边,安静的坐下,双手伏在膝盖上。
片刻,她忽然想起什么,抬眼看向祁槿玉,疑惑道:“那为何你会出现在这。”
这些事他还没什么好隐瞒的,便全部告知了她。
原来祁槿玉一行三人虽然和闻沅柚同日抵达古国遗址,但进度却比闻沅柚要快了三日。
郑松砚已故的父亲同徐家有过交情,是以三人便从徐家下手,在后来的交谈中,他们看出了徐家与海神关系匪浅,便猜测每年的祭祀可能是这两者的手笔。
但线索到这就停止了,三人一筹莫展之际,徐家的小儿子徐培生找到了他们,说要合作,并且自己能带他们来到人鱼古国。
到这为止,故事就和原书没有任何关系了,导致闻沅柚还有些一头雾水。
他们从徐培生口中得知徐家会定时往海神那送去男丁,而人员皆是一位有徐家血脉的,加上无血脉的组成。
而每次男丁的人数,都与那次献祭所需人数一样。
更诡异的是,在这批男丁被送走的第二个月月初,他们又会凭空出现在徐家,甚至外貌、语调、身形都没有任何差异!
但他们却对自己消失的事闭口不谈,或者说,是压根不知道自己消失过!
徐培生对此事十分害怕,夜夜做噩梦,想找人倾诉,偏偏周围的人都把他当失心疯看待。
更要命的是,今年送去人鱼古国的男丁名单中,有他的名字。
所以他忍无可忍,找到了祁槿玉三人,将自己知晓的所有事尽数告知,主动与他们合作。
徐培生提出的唯一条件是让他们在人鱼古国中保护好自己。
这并不是一件难事,所以他们欣然接受了,但由于此次名额只有三个,身为女子的白灵就只能留在遗址,用传音符同他们保持联系。
来到人鱼古国后,他们才知道原来那些女子都是海神为男丁们选的妻子,只是在不知情人的眼中是为海神选妻而已。
不仅如此,海神还设立了kpl,命令他们必须在一个月内有身孕。
这三位中,按年龄排最大的理应是活了几百年的祁槿玉,但按人族年龄算,他也不过才十九岁。
其余两人,郑松砚十九,徐培生十七。
三人全未接触过人事,听见海神的话后都被吓得半死,满脑子只有后悔二字。
闻沅柚作为“妻子”也被吓到了,手忙脚乱地拿起被子就盖在身上,随后防贼似的看着祁槿玉。
祁槿玉气的脸涨红,羞愤道:“我对你才没那个心思!”
他说完仔细琢磨一番,觉得有些不妥,便又补充:“对怜珠公主也没有。”
闻沅柚无辜道:“我可什么也没说。”
祁槿玉轻哼一声,微微侧身,不再理她了。
子时即将过半,闻沅柚困意袭来,拢起火红的床幔,褪去外衣就要入睡,结果临时想起了外边还有个人。
她问:“祁槿玉,你今夜准备睡里头还是外头?”
分明有床幔的隔挡闻沅柚是看不见他的神色的,可祁槿玉的眼神还是闪躲着,有些局促地开口:“能不能……打地铺。”
闻沅柚叠衣服的手一抖,蹙眉道:“明日若被人知晓我们新婚之夜分床睡该怎么办?”
不知是哪个字眼戳中了祁槿玉,他表情更不自然,脸上散去的绯云又缓缓聚起。
但闻沅柚说的并不无道理,他也只能认命似的道:“里头。”
结果床榻中就传来了少女闷闷的声音。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