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啊。”祝俞安无奈笑了下,去了后座。
“祝医生怎么没坐前面?”洛霜倒是没想太多,也没注意俩人眼神交流。
“不想我坐你旁边?”祝俞安问。
“想想想想。”洛霜往祝俞安旁边蹭了蹭。
白知意的车是辆牧马人,很宽敞,洛霜还是第一次坐这么好的车,这会抱着麦克风,老老实实挨着祝俞安坐。
赵谨言上车先“哇”了一声,很自觉地坐在了副驾,探头探脑地看车内饰。
“别哇了,唱歌。”洛霜塞了个话筒到赵谨言手里。
赵谨言举着麦,声音响亮:“白医生车可真好!一会能换我开吗!”
白知意笑了笑,“行。”
“祝医生要不要睡一会,我带了毯子。”洛霜从包里翻出来个小毯子递给祝俞安。
“还不困。”祝俞安把毯子放在膝盖上,“你困就睡会,昨晚熬夜了吧?”
洛霜嘿嘿笑了一声。
昨晚为了赶十月一的活儿,熬了挺久,就睡了俩小时,这会吃饱喝足坐车上听着赵谨言唱歌,确实有点困意。
“那,那我睡会。”洛霜挠挠头,不太好意思道。
赵谨言唱歌的声太大,祝俞安凑近洛霜耳边,“可以靠着我睡。”
洛霜眨眨眼睛,一秒都没犹豫,脑袋直接搭在了祝医生肩膀上,闭上了眼睛。
前座赵谨言明显“啧”了一声,洛霜充耳不闻,但眼睫毛微微颤着。
祝俞安抬眼就看见白知意正透过后视镜看自己,白知意做了个口型。
老油条。
祝俞安回敬:彼此彼此。
好不容易祝医生主动说给靠着,洛霜本来想闭着眼睛好好享受,但眼皮一合上,就比灌了铅还沉。
不能睡不能睡不能睡。
“当初是你要分开......”
享受享受享受。
“爱情不是你想买.......”
祝医生祝俞安俞安安安安.......
“又想用真爱把我哄回来......”
洛霜在赵谨言的鬼哭狼嚎里沉沉睡去。
-
祝俞安感觉自己的肩膀由轻变重,软和的绿毛从脖子扫到侧脸,然后一点点往胸口蹭过去。
祝俞安伸手把车窗关严,想把绿脑袋扒拉回自己肩膀的时候,白知意踩了下刹车。
绿脑袋砸在了祝俞安肚子上。
但人居然还没醒,反倒就着这个姿势又往座里拱了拱,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枕着祝俞安的腿。
赵谨言放下麦,开玩笑地问白知意,“意哥,我觉得你车应该再装个隔板。”
白知意看了眼后视镜笑笑:“好主意。”
“前窗关上。”祝俞安不搭理这俩人调侃,指使白知意关窗。
“啧。”白知意学着赵谨言的语气,把窗缝关了,顺手把音量也调小了。
赵谨言换了首温柔的情歌唱。
车窗外是一望无际的稻田,整齐的金和绿交织在黑色的土地上,祝俞安想不起来上次出去玩是什么时候了。
他从前二十年的学习生活里,几乎很少会有和朋友结伴出去玩的时候。
祝俞安从小就总是被说是“别人家的孩子”,老师眼里标准的好学生,家长眼里标准的好儿子。
成为这种“好孩子”,除了一部分是被家里拘束,被迫成为“好孩子”,另一部分大概就是祝俞安这种,天生“好孩子”圣体。
从小性格沉稳,言行举止规矩有度。
不爱说话不爱玩,不觉得学习是苦差事,反而享受。
放松方式除了看书,就是跟楼下大爷打太极。
快三十岁,祝俞安做过最“出格”的事,也就是上了大学跟家里出柜。
当时一家三口正在吃饭,祝俞安等着祝灵枢和祝微斟都放下筷,才正式跟她俩说。
两个祝老太太对视一眼,祝微斟推推眼镜,没说支持也没说反对。
祝灵枢放下茶杯,镜片后仍然清明专注的眼睛看着祝俞安,轻轻叹了口气,慢慢吟了句诗:
“渺万里层云,千山暮雪,只影向谁去?”
看似无关的一句诗,但祝俞安知道她话外的意思。
万里层云是现实的阻碍,千山暮雪是社会的不解,前路注定是知音难觅,同道寥寥。
两位长辈相当于是默认了祝俞安的选择,但也会担心。祝俞安和纪凯在一起时,祝微斟虽然没多说什么,但明显对祝俞安关注有增加。
但和洛霜在一起的事,祝俞安还没想好怎么和家里两个长辈说。
洛霜比自己小了快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