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样会不会对洛霜不太公平?祝俞安低头看着腿上毛茸茸的绿色脑袋,洛霜还沉沉睡着,睫毛被阳光在眼下投了片影子,脸侧压了片红印。
祝俞安伸手把印在洛霜脸上的头发轻轻撩开,他头发长了点,发根能看见短短一截儿黑。
小孩儿年轻,心思也浅,跟他这头扎眼的绿毛一样,明晃晃地都摊给祝俞安看。
祝俞安手指绕着洛霜的头发,自己不是个迟钝的人,洛霜的对自己的喜欢多得快溢出来,连小白都能看见。
就像酒杯里溢出来的啤酒沫子,喝一口会发现还有更多的沫子溢出来。
自己对洛霜的观察和总是不自觉地拿洛霜跟纪凯对比,这是不是对洛霜来说也是不公平的?
思绪混乱。
好像还是第一次理不清,无法证明自己的选择到底是对是错。
手指绕着绕着小孩的头发,不知不觉就被另一只微凉的手轻轻牵住了。
祝俞安低头看去,看见绿毛底下眯着笑的眼睛。
洛霜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
其实还没睡够,但不想再睡了,好不容易能光明正大地枕着祝医生的腿。
洛霜第一次睡得这么踏实,睁眼发现枕得是祝医生的腿的时候,洛霜其实紧张了一下,但看见祝医生看着窗外发呆,听见赵谨言在唱情歌,就又放松下来。
不知道祝医生在想什么,眼镜框反着光,嘴唇抿着,好像还有点严肃。
于是洛霜大着胆子悄悄牵住了祝俞安的手。
小孩手指很凉,气虚也体虚。
接触了一个来月,祝俞安大概摸清了原因,除了颠三倒四的作息,就是吃东西敷衍,除了点外卖就是各种速食,吃东西也快,经常饥一顿饱一顿,运动量基本为0。
现在带着他运动能稍微改善,不愿意针灸的话.......
祝俞安脑袋里划过各种食补和中药调理方法,决定回去后抓点中药给洛霜调理好。
不然大好年纪天天虚得七老八十一样,等七老八十的时候能直接入土了。
按着洛霜这么个放纵的活法,可能都活不到七老八十。
洛霜那边不知道睡一觉的功夫,祝医生已经把自己身体安排明白了,他这会枕着祝医生大腿,摸着祝医生手指,美得要冒大鼻涕泡了。
从前看别人谈恋爱,洛霜只觉得黏黏糊糊的,不是贴着就是抱着,有什么意思!大夏天的不热吗!
第二杯半价的奶茶只配进自己肚子!自己一人两杯,要多爽有多爽!
但直到跟祝医生谈了恋爱,洛霜发现黏糊的那个人竟是自己。
总想跟祝医生贴着是什么毛病啊!
祝医生看着太矜持,跟自己总是客客气气的,很有分寸。洛霜寻思估计祝医生是脸皮儿薄,所以自己就应该大着胆子靠近,祝医生没反对的话,就厚着脸皮再靠近点。
现在不就是!
机会总是留给有准备的人!
但美好的时光总是很短暂,车窗外的景色从田地变成了街道和高楼,洛霜只能假装睡醒,从祝医生腿上起来。
但手没撒。
赵谨言早就在后视镜看见自己发小狗狗祟祟的一系列行为,等洛霜坐起来他开始调侃:“霜儿啊,睡一路没睡落枕?”
“唱一路情歌嗓子没哑?”洛霜马上反击。
赵谨言罕见地卡了壳,但立马调整好,“好不好听吧你就说!”
“我睡着了我怎么知道!”洛霜脸不红心不跳地撒谎。
“薛定谔的睡么!”赵谨言还举着麦,大嗓门里透着丝沙哑,旁边的车降下车窗寻找声源。
白知意把音响关了。
“你他——”洛霜呲着牙要撕赵谨言的嘴,被祝俞安按住脑袋:“收拾东西准备下车了。”
洛霜一秒熄火,语气乖巧:“好的哥。”
赵谨言足足翻了三秒钟的白眼。
也不知道祝医生有什么魔力,能把洛霜这个混世主治得心甘情愿服服帖帖的,比他家旺财还听话!
景区坐落在省城的一个小县级市,进了市内,开车不到二十分钟就到了景区。
十月一小长假,来玩的人不少,白知意绕着停车场转了好几圈才找到车位。
几个人带着大包小包下车,走到入口处的时候,管理员姐姐已经在入口的小亭下等着了。
“小霜!”管理员姐姐看见洛霜很高兴,走过来帮他们拿东西。
“沐姐上午好!”洛霜笑着说。
“帐篷什么的咱们这可以租,其实不用带这么多的。”沐姐帮忙提了个装零食的小包,“我先带你们把东西放过去。”
“正好家里有就带了。”洛霜说,“麻烦姐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