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定确定,大夫救救我肩痛要死了——”小绿毛双手合十,眼巴巴恳求。
“行。”
祝俞安洗了手,拿了工具回到外间,听见绿毛和黄毛正凑一块窃窃私语:“你怎么早不说这大夫这么帅啊!”
黄毛低声:“早我也不知道啊!上次陪我妈来还是老医师啊!”
“我靠啊你早说我早来了——”绿毛不适地转了转脖子,刚一侧头就看见祝俞安走了过来。
一绿一黄两个脑袋立马分开。
“一会扎针你别喊。”祝俞安装着没听见,提醒道。
“我,我尽量。”小绿毛眨巴着眼睛,看着银白的针尖咽了下口水,嘴唇颤抖。
祝俞安握着绿毛胳膊,把他手肘弯曲,指尖用力按压曲池穴,问:“麻不麻?有没有感觉?”
“麻麻麻——”绿毛被按了个激灵,下意识想缩回手臂,但医生修长的手指跟钢筋似地牢牢箍着,他一动都动不了。
强烈的麻胀感,顺着小臂到上臂,连指尖都在麻。
“刺之要,气至而有效。”祝俞安心底有数,他拇指在内,食指中指在外,三指协同持针,状如持笔,针尖快速穿透皮肤。
针尖扎进肉,没有预料内的哭喊,祝俞安抬头,看见绿毛被吓得惨白的脸,以及死死咬得发白的嘴唇。
居然还真一声没吭。
“怎么,大夫一针扎你哑穴上了?”黄毛低头看着自己发小痛苦的表情,打趣他,“真不嚎了啊?”
旁边抱小孩的家长终于笑出了声。
小绿毛在祝俞安看不见的地方瞪了自己发小一眼。手臂传来一阵酸麻。
“别深深浅浅转了啊——”绿毛回神,眼看着那么长的针被捏着在肉里深深浅浅转来转去,吓得他冷汗直冒,眼前一黑恨不得原地晕倒,但扎在肉里的长针好像戳到了筋上,医生指尖一动就带起一阵酸麻,想晕都晕不了。
“好麻好麻——”
“‘提插’和‘捻转’,可以通络止痛。”祝俞安说,“麻就对了。”
“那那那我痛的是是肩膀,怎么扎我胳膊......”小绿毛盯着那根针,眼眶里含着眼泪,要落不落看着怪可怜的。
“‘经络所过,主治所及’,这是远端取穴,从根源上引导气血、疏通经络。”
祝俞安看了眼绿毛黄毛两张迷茫的脸,意识到什么,于是言简意赅道:“在这扎止痛效果好。”
“噢噢噢,不愧是大夫啊,妙手回回回——”小绿毛一句夸夸还没说完,又一根针扎在了他手上。
“呜呜呜——”
“肩上一会扎,一会让小白先给你按按肩。”祝俞安说。
“大夫你给我按呗。”小绿毛胳膊扎着针,这会僵着不敢动,小心翼翼抬脸看着祝俞安,刚眼眶里的眼泪这会已经不见了,圆而微垂的眼睛红红的,带着一种清澈的恳切。
祝俞安皱了皱眉,但还是停下脚步,“疼了说,别喊。”
“嗯嗯嗯我不喊。”绿毛乖巧点头。
祝俞安的手搭上绿毛的肩,小孩看着像不良高中生,还是个营养不良的不良高中生,肩膀薄薄一片,骨头硬得硌手,肩颈的肌肉......劳损得倒不像个高中生。
按的时候绿毛倒挺老实的,大概是按得舒服了,哼哼唧唧地试图跟祝俞安搭话:“医生您多大啊?”
“28。”
“毕业了吗?”
“毕业了。”
“您以后都在这上班吗?”
“不出意外的话是。”
“您——”绿毛话说了一半,黄毛就憋不住插嘴,“你查户口呢?”
黄毛转头看着祝俞安,“大夫您有对象吗?”
祝俞安明显感觉到手底下绿毛一下子绷紧了。
“要给我介绍女朋友么?”祝俞安问。
“啊,介绍个nan——”黄毛被绿毛踢中膝盖,“ni年轻漂亮的。”
“谢谢,不过我不需要。”祝俞安捏住绿毛后颈,绿毛像被揪住脖颈的小狗,缩了缩脖子。
“那您喜欢什么类型的啊?”黄毛怒其不争地看了眼绿毛,接着问道。
“看眼缘吧。”祝俞安随口应付。
“那您——”黄毛还想再问,被绿毛打断。
“赵谨言!”绿毛怒斥,又迅速变了脸和祝俞安解释,“医生别在意,我哥们就是有点嘴碎。”
还真是起了个好名字。
“要我说,小霜子你就少接点活,给自己累成这样,都不够看病的。”赵谨言嘴闲不住,换了个话题。
“最后一单了,干完就不干了。”
“你上次上上次也这么说。”
“这不工作室刚起步么。”绿毛慢慢习惯了身上的针,被帅大夫按着,肩膀果然轻松不少,他眯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