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弯腰双手撑着膝盖喘着粗气,因为疲惫声音断断续续地:“今,今天的任务,达,达标了吗?”,因为体力不是很好,所以我现在除了会陪翔阳练习排球,还会跑步锻炼一下自己的体力。
“达标了!真厉害啊!沙希!”翔阳帮我拍了拍背,随后扶着我坐在了椅子上。
“这都是多亏了翔阳老师!”
尽管这段时间已经听到过很多次了,但他每次听到我喊他老师都会忍不住挠着后脑勺开始“哈哈哈哈哈,有吗~有吗~”这样羞涩又得意的笑出声,真的很可爱。
“说起来,沙希,你跟父母讲过了吗?你想去东京读书的事情。”他一边垫着排球一边问道。
‘还没有’我在心里这么回答着,虽然都说了要勇敢面对生活了,但我果然还是那个胆小懦弱的自己,随着交报考志愿日子的逼近,我越来越开不了口跟他们沟通这件事。
看到我脸色变得沉重,他停下了垫球的动作,一只手抱着球,另一只手握住我无意识捏紧拳头的左手上下摇了摇。
“还记得吗?我们都要赢!如果是自己不想做的事情,一定要勇敢的讲出来哦!”
“好!”虽然嘴里这么回答着,我心情还是有些沉重。
可能是看出我后面情绪一直不是很高,所以今天我们很早就回家了。
我坐在书桌前,看着面前放着的志愿表只觉得它像是会吃人一般,上面的字都变成了利齿,马上就会冲出来咬断我的脖子。
“啪”
我随手抽出一本习题拍在了志愿表的上面,随即又觉得这样的动作毫无意义,挪开了那本习题,拿出笔准备开始填写。
房间里安静得似乎都能听到自己心脏沉重的跳动声,当笔尖悬在报名表的上方时,手开始控制不住的颤抖。
爸爸妈妈选的学校其实很好,距离家里只需要步行十几分钟,那是他们为我精心挑选的安全区。那里环境好,老师也很优秀,更重要的是,它就坐落在爸妈的视线范围内,回家就可以吃到妈妈亲手做的饭菜,爸爸也会温柔地陪我聊天帮我收拾好吃过的碗筷,这是一个用爱意和担忧编织的温暖牢笼。
但是我想去的学校,除了因为攒下的零花钱和奖学金比较多,不用担心房租的问题之外,人际交往、全然陌生的环境这些都是问题。
我甚至能够想象到,他们知道了我选择的学校会是什么反应,妈妈会含着眼泪难以置信地看着我,爸爸一定会紧锁着眉头,满脸失望地叹着气。
然后这些会变成一条无形的鞭子抽打在我的心里和背上,趁我因为疼痛而弯下腰的时候,它会化作一条绳子缠绕在我身上和脖子上,让我直不起身也喘不上气。
想到刚休学在家那段时间连窗帘都没勇气拉开的自己,除了学习似乎什么都不会的自己。
如果自己过去了,再遇到什么不会的事情,就不会有爸爸妈妈温柔地哄着说:“没事的,沙希,放弃吧,反正有爸爸妈妈在。”
还是放弃吧。
我慢慢地填上了名字,在填写学校那一栏时,眼睛却异常的酸涩,手抖到几乎有点拿不住笔了,我忍不住放下笔甩了甩手。
“咔”
一个细小的声音从窗口传来,我逃似地跑到了窗边,发现一只橘色的小猫正好顺着我的窗台往下跳到了外墙上,然后坐在墙头舔了舔自己的毛发。
这颜色可真像翔阳的头发,我这么想着突然又想到了之前和翔阳击过掌的约定,说好了要赢、要交五十个朋友的。
我回到书桌前,深吸一口气然后填上了东京的学校,填完之后把表又塞回了书本里夹着。
虽然填完了,但我也并没有什么轻松的感觉,反而有一种茫然感,心脏跳的也很快,感觉自己就像站在悬崖边没有学会飞的雏鸟,还没来得及感受飞翔的快乐,就先被从悬崖坠落的恐惧感包围了。
但自己已经做出选择了,只能拼尽全力去做好。
因为在他们面前我一直都很乖,学习这块从来没出过差错,他们非常信任我自己填写的志愿表,所以交表这件事非常的顺利。
抽空去学校交了报名表之后,时间过得更快了,翔阳有朋友在学校大力监督他学习,所以拒绝了放学后我还要给他补课这件事,但我们的‘小公园活动’还是停止了,等收到录取通知书的时候樱花也开了,很美。
夕阳透过窗户洒在了地上,空气中弥漫着饭菜的香气,但这一切美好都压不住此时客厅蔓延的沉重感。
我坐在沙发,双手捏紧拳头放在膝盖上,感觉自己的心跳声几乎盖过了墙上时钟的滴答声。
爸爸妈妈坐在对面,茶几上是我偷偷报考并已被录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