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位置，生存刀静静出鞘。

    那个火元素异能者反应很快，火焰贴着她手臂飞过，寒冰瞬间迎上，融成水流又结成卜柳的护甲。

    M-001突进得更快，一刀刺出被那人挡住，但成功把他从卜柳身边逼退。她迅速挥出一拳，猛击男人面中。

    男人凶相毕露，双拳裹上烈火，拳拳直逼女孩面门，但M-001全部躲过。挥舞的火光切开黑暗，卜柳的动作变得迅猛，长柄武器在她手中翻舞，切向另一个异能者。那人召出水流阻挡，但收效甚微。刀疤脸男人分神放火去救他，被M-001乘虚而入刺中肩膀，他还没来得及挣脱，太阳穴生挨了一拳，蜂鸣声瞬间占据了他的感官。

    “操！”他胡乱挥出带着火苗的双拳，却仍没伤到对面的女孩分毫，“你们会后悔的，等着瞧吧！”

    像是对他的回应，一声巨响闯入楼宇。冲击将四人震开，卜柳率先爬起，她冻住水元素异能者的双腿。来者对此不感兴趣，土块和碎石集中扑向准备站起来的M-001，她抬手。

    细碎分散的攻击悬在半空，她还想按住刀疤脸，可尘土中的人嘲笑一声，圆环毫无征兆地出现，箍住她双臂。

    “预防装置启动，请在任务结束后提交报告。”腕表毫无情绪。

    她的力量被完全阻断。

    刀疤脸男人在尘烟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卜柳爬起来：“好吧，至少我们抓住这个了。”

    M-001没有回话，站起身，走到吧台边，拿起那部手机。

    “谁的？”卜柳堵住目标的嘴，抓着他衣领提起来，问道。

    “别人的。”

    卜柳笑了一声：“应该已经坏了，你跟人家道个歉，撤了。”

    M-001目送她离开，低头按下手机开机键。

    屏幕裂缝晃着彩光，她勉强点开楚安道的聊天软件，找到备注着妹妹的聊天。

    聊天记录能翻到的都是些稀松平常的对话，随着时间的推移减少，最后一段停留在：

    【南娅，你在哪？回个消息好吗？】

    【我在你公寓前台留了东西，记得拿】

    【是水果，别放太久了】

    楚南娅没有回复。

    屏幕闪白三下，再也打不开了。

    M-001放下手机，看向吧台座位。

    米色大衣已经烧掉一边下摆，兜里的钱包从窟窿里掉出来，除了半张银行卡之外无一幸免。

    她捡起钱包，放到还完整的另一边衣兜，拿起手机和风衣，离开了酒吧。

    楚安道站在路对面，黑色外套吞入重新点亮的灯光，衬衣流着珠白，桑塔纳停在他跟前。

    M-001跨过街道，站到车前，抬手：“抱歉。我们会赔偿的。”

    “比起这些东西，”他稍稍垂眼，“我更想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女孩放下手：“哪一部分？”

    他用力闭了闭眼：“你认识我妹妹。”

    “是的。”她扬起眉。

    “其他的呢？你有什么能告诉我的吗？”

    她摇头，他将脸转向街口。

    几秒，可能是几十秒，他转回来。

    M-001望着他。

    “至少，你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这似乎是个更难的问题，她看向那辆桑塔纳的前盖，思索了一下：“闻悄。”

    她看着金属上的光圈，语气微变：“上车吧。”

    楚安道顺着她视线，看向车前窗，除了黑夜和路灯，他看见远处晃动的黑影。

    她退后两步，拉开驾驶座的门：“走吗？”

    闻悄把手上的东西丢到后座，掰正后视镜，拧钥匙，发动汽车，打开前灯。楚安道坐上副驾，把肩上的外套取下。

    她瞥向旁边：“车里也冷。”

    楚安道哑然。

    摩托的灯光在后视镜中闪烁，越靠越近，桑塔纳已经转入大路，朝向林立的大楼，停在路口。

    “你怕黑吗？”闻悄问。

    “不怕。”

    女孩按上车载广播启动键：“卜风，有尾巴，断电。”

    红绿灯跳绿的瞬间，闻悄关掉车灯，前路上的灯光一同熄灭，一脚油门，尾灯消失的瞬间，桑塔纳没入夜色。

    路灯重新亮起，摩托停在路口，失去了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