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始作俑者陈穹,呵呵,真是天道好轮回,他拆陈穹台子,陈穹顶他心肺,难怪刚醒时胸口疼得要命……
知道前因后果,又感叹完里面的阴差阳错,周且笑了笑,不知是对自己还是别人,他叹道:“闻谙卜,我这下真是有大麻烦了。”
……
周且照旧去往食堂听讲座,大差不差的场景果然又一次重现,谷滩激烈发言,众人的悲伤无助,陈穹的暗藏心眼……
现在仔细一想,谷滩为何阻止大家成为洞中客,可能是想亲自杀光他们?
他坐在椅子上,身体微微后靠,所说所想都沉没到那双低垂的双眼,然而,不太好受的是,周遭的喧嚣与他之间似乎有一道无形的屏障……
很奇怪!
他皱眉,摒弃消极情绪,喉咙干涩,伸手向桌上的玻璃杯,倏然,手腕被另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紧抓,这力度,很是熟悉,并且,桌面上阴影靠近,那人的呼吸声就在头顶,侵占空间,掌握霸权。
不用抬头,周且都能认出是谷滩出手。
果不其然,谷滩不解,喑哑道:“周记者,看戏也看够了吧,不打算说两句。”手上暗暗用力,青筋暴起。
他此时正上头,毫不怀疑周且会站在他这一边,毕竟两人真的太相似了,所以谷滩总会下意识认为自己与周且一体,同时又没有理由地敌视周且。
这与周且的想法完全一致。
只不过,现在,是二代目周且。
他回以微笑,同样前倾,以进为退,夺回支配地位,眼神直视谷滩眼底,另一只手趁谷滩分神,把杯子里的热水一点不剩地送给他没有礼貌的手。
“嘶……”谷滩迅速抽回手,皮肤红胀一片,看向周且的眼神冰冷。
周且眼神狡黠,语气淡然道:“免费教你什么是礼貌,你血赚。”
谷滩很快上道,不要脸的态度,话语却针锋相对,他道:“嗐,我忘了,周记者是君子,重礼将仪。给我下安眠药,要我死的龌龊事,断然不是你干的。”
周且冷笑一声:“呵呵……”
你放火烧屋的事情,我也是不会忘的……
两人对视,谁也不让谁,眼神里闪着刀光剑影,多半已在脑海中砍杀上瘾了。
而陈穹坐在凳子上茫然,刚才跟自己火拼的人,突然跑路,还跑去跟别人吵架,留自己怒火中烧,而且当机立断,把他的大炮对准之前一言未发的周且。
真是太不尊重人了!太屈辱了!
陈穹加入战场,声音尖利朝谷滩道:“说得好,你就是缺乏基本的礼貌和教养。我看,你就是哪种谁也不怕,谁都招惹,谁不顺你心意你就记恨谁,表面装模作样,背后捅刀子的人……”
周且第一个为陈穹鼓掌,极有预见性的发言。
谷滩却彻底黑脸,顿了顿,语气冷冽道:
“那是你没有见过真正的两面三刀,我还只学了个两三分。”
周且不惧,说道:“不过两三分就惟妙惟肖,你天赋异禀。”
谷滩被夸得气极反笑,笑得危险迷人,摊手道:“过奖,背了先天基因遗传的锅。”
一听就有青春疼痛文学感,招人心疼,但陈穹追着杀,遇神杀神,遇佛杀佛,一张嘴毒得要命,他道:“哈哈,你们家也没想到隐藏的劣质基因冒出来了吧。”
哇咔咔……
气氛冷得人打寒战,众人倒抽一口气,心中默默把陈穹划分到战神级别。
谷滩不愧是谷滩,说得永远比做得多,他道:“我会让你见识的,陈穹。”说完,他便憋着一口气走出去,高大的背影投下阴影,无限拉长。
整场讨论,逐渐散了,留下的人中,程鲜最是不平,大嗓门道:“明明是你们不待见谷哥,却把谷哥说成十恶不赦的坏人,真是颠倒黑白。”
程鲜一直很崇拜谷滩,在他眼里,谷滩很有担当,特别是他刚才的发言,人就要有个人样!简直触及灵魂!为什么因为态度不好而被别人人身攻击!
周且道:“哦。”
平淡的反应,让程鲜急得跳墙,他眉梢上挑较劲,没好气说道:“周且!你有没有认真听我讲的!心里一点反思没有吗?真是厚脸皮。算起来,是你平白无故地设计谷哥,让他置于险境,还一直对他充满敌意,简直莫名其妙!你真是最坏的人。”
周且惊愕地看程鲜,有些自我怀疑道:“你居然……我真以为我坏得很明显啊?”他的眼睛瞪得比谁都大。
程鲜一顿,眼神停滞,喉咙干涩,上下吞咽,突然一句话都上不去,卡在中间不上不下,难受极了。
旁边的陈穹哈哈大笑,他听见程鲜加速的心跳声,心中脑补正义好人尴尬语塞的表情,陈穹调侃道:“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