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会儿,他小心翼翼问道:“你有喜欢……的人?”
周且也开始摆烂摊手道:“对的,白月光,不知道为啥,就是忘不了他,就是喜欢他,就是谁也代替不了他。”
闻谙卜面无表情道:“他也进入异世界?”
看上去似乎脸黑不少……
似乎下一句就要结结巴巴地大骂渣男了。
不过,周且平淡地设想到,心情平和,准备挨骂:“没错。”
“那……”
闻谙卜开口了……
要开骂了……
“所以,在我们找到他前,你一定要努力活下来。”
嘀嗒……
周且听到一滴水珠的掉落,飞溅水滴,留下细密的水纹……
整个大脑突然清明了,一瞬之后,又陷入无限的模糊、混沌。
是那晚,窗外的雨声忽然清晰起来?
不是,不是窗外。
周且自己也不知道。
……
接下来的几天,大伙白天睡觉,晚上待在房间里,原本以为如此至少会安稳度过死前的几天,可天不遂人愿。
最初是一人,然后是好多人都听到晚上的怪声,敲门的声音,节肢动物在墙上爬过的声音……
这下看来,连晚上都不安全了,大家纷纷去仓库拿上锤子、扳手之类的护身,没有人再敢晚上出门。
当然,除了这些不安的声音,还发生一件始料未及的大事。
刚入夜,周且就坐在床头,坦然地吃下安眠药等待未知的命运,他默默躺下,闭上双眼,不知过了多久……
再一次睁眼,他已经来到门外。
眼前的一切都是熟悉的,屋子里有灯光,完全还原晚上的静谧,他不自觉地靠近墙体摸索而行,孤独地探索许久,时间一点一点流逝,耳边也没有传来预期的声音。
蓦然,耳边多了一阵节肢动物移行的声音,窸窸窣窣的甲壳摩擦声。
周且潜意识感到危险,他想跑,想躲起来,最终还是蹲在木柴堆旁的黑影里,偷偷观察怪物动向。
移行声音一直存在周围,不肯离去,可是,却见不到怪物的正体。
“周且……是你吗?”
寂静的夜里,一道男声无声无息地、蓦然从背后传来。
周且的心急转直下,深深坠入冰河,不过片刻,他就清楚感受到前臂鸡皮疙瘩一个一个突起,双脚更是灌铅一般扎入地里。
突然不会呼吸一般,整个人冰冻住,他不敢回头,可后面的男声仍不放过他。
“你放心,我们之前都想错了,梦境里并不可怕……”
“这里才是天堂啊。”
“我已经获得了永生……”
他语气里的崇敬、痴迷、莫名的沉醉,无一不让周且感到违和,甚至违和到生理性呕恶,听他的声音,似乎是王师的声线,海马区自动抽调出现实中王师半身的惨状,周且已经脑补出一个深陷邪典而变得不人不鬼的半身怪物,趴在地上,努力仰头看自己的模样……
连联想到他的努力都让周且泛呕。
“周且,转过来啊,为什么不看我?我还是人啊?别害怕。”
王师声音尖利起来,带着崩溃,可能他自己都不自信自己还是不是人这个结论。
更加可怕的是,周且耳边一阵持续的耳鸣,墙体里突然放大的吱哇乱叫,鬼哭狼嚎简直要把他折磨疯掉。
双重声音折磨,这可是触到周且的逆鳞了,他最讨厌不好好说话,发出怪叫、说话卡壳的、结巴的,都给他滚!
他鼓起怒气,心傲气道,你都对半分了,我蹲着都比你高!生前跟我作对,死后也不安生,今天不踢得你人仰马翻,怕是要缠我一辈子!
趁着火气未消,周且火速转身,但明明从身后传来的声音,却见不到半个人影,依旧是一片空荡。
不,墙体转角处的草地上,晃荡着黑影,周且视线顺着向上看,隐隐约约飘荡着四五根海带状的曲折条索,影子有大的、小的,粗的、细的、甚至还夹着鼠尾条……
周且猜那是他的肠子啊……
大肠、小肠、甚至阑尾都一览无余。
OMG,疯狂掉san,他心里飘过无数个阿弥陀佛,想着为啥不跟粟霭霭学习往生咒,至少能超度自己,换乘极乐之地作为目的地。
周且硬着头皮继续往上看,好臂力地双手爬墙,倔强地把自己固定在一米八的位子,然后一脸阴邪地俯视周且。
“嘿嘿,我还是比你高。”他陷入了疯癫的自我满足。
“去死啊,臭水母!”周且石化,毫不犹豫地抄起实木柴,使出全垒打的力气挥棒,不负众望,王师飞出两米远……
周且打完就跑,由于过度紧张,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