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目光扫过对方绷紧的腿根,故意拖长调子,“在给谁守身如玉呢?”
“你!”少年耳尖涨得通红,手忙脚乱地扯着衣摆,“怎的如此不知羞耻!礼义廉耻学哪儿去了……”
唐棠那段时日正被嬷嬷嘴里的“礼义廉耻”念叨得心烦,几乎一点就燃。他上下打量着李安泽,一脸嫌弃,意味不明地说:“瞧着也没什么特别的,倒是小得可怜。”
这话一出,李安泽的眼眶当即泛红,又羞又怒地瞪着他,喉间哽着,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实则李安泽并无半分逊色。那时唐棠见少年身姿颀长,满心不甘。凭什么他自小就得束着裙摆、描着眉黛,连挽弓都要藏在夜里?
而李安泽生来就是皇子,能光明正大地骑射、议事,连编个秋千都能这般自在。
与其说是嘲讽人,不如说是借着李安泽慌乱的神色,拼命遮掩自己心底的愤懑。
那日的事像根刺扎在两人之间。他知道自己话说得过分却从不后悔。他和李安泽仿佛天生就被安置在命运棋盘的对角,打小就不对付,他们之间的旧账根本算不清楚。
而后,不管他出席贵女宴装得再如何端庄,不管他在灭门之后装得再如何沉稳,他时刻都能感受到来自那双深邃眼眸背后的审视与冷意。
……
即将启程返京的时候,肃州还浸在初夏的温热里。
一封急报却冲破了平静,京城传来噩耗——陛下驾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