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宁并未直接暴露内心的真实想法,故作困惑拧起眉:“可本尊和心魔该如何辨别?”
“这有何难!”境灵语气笃定,“坏事做尽的肯定是心魔,光明磊落的自然是本尊。”
安宁闻言轻笑一声:“无相当年剔我仙骨,说是除魔卫道。转头又藏我残魂,说是师徒一场。他这算坏事做尽还是光明磊落?”
境灵的光影剧烈震颤,像是被颠覆了某种认知,闪烁了几下才勉强稳住形态。
“仙尊此举或有隐情。”
“很难回答吗?他是光明磊落,那我就是无耻小人。我何必管他心魔缠不缠身呢?什么无妄幻境,说得冠冕堂皇。这是无相的心魔境,对吧?”
安宁望着镜中李安余与李安泽对峙的画面。一个蟒袍玉带单骑涉险,一个手握虎符暗藏算计,周身萦绕的气息诡异地相似,宛如镜中倒影。
“答不出来?那我换个问题。你说,反戈一击的李安余和野心勃勃的李安泽,谁算得上光明磊落?”
境灵彻底哑火,半晌才艰涩道:“境中事本就虚实交织。”
安宁却不给镜灵喘息之机,识海里魔气翻涌如潮,唇角噙着的笑意却愈发温柔:“想来是不必区分了。”
这世间唯有情之一字教人生死相许,那便让他们都爱上我再一并逼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