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按照乔尼说的，弯腰检查马具，手指顺着肚带往下摸，确认每一处搭扣都扣紧，动作竟比想象中细致。
“对，就是这样，”乔尼在轮椅上点头，“你再试试拉缰绳，不用太用力，只要让马感受到你的力道就行——马很聪明，能懂人的意思。”
迪亚波罗依言抬手，轻轻拉了拉缰绳，棕马果然配合地往前挪了小半步。
他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随即又恢复了平静，只是拉着缰绳的手，没再像刚才那样紧绷。
乔鲁诺也走到另一匹棕马旁，跟着乔尼的指导调整马具。
他学得很快，没一会儿就翻身上马，坐在马鞍上试着调整姿势，还回头对乔尼笑：“这样对吗？”
“再坐直一点，腰别太僵！”乔尼喊道，“骑马要跟着马的步伐动，不然跑起来会颠得疼！”
乔鲁诺听话地放松身体，试着跟着马的小碎步轻轻起伏，果然舒服了不少。
迪亚波罗看着，也深吸一口气，左手抓稳缰绳，右手撑着鞍桥，脚踩马镫翻身而上——动作不算流畅，却没摔下来，只是坐在马鞍上时，身体还带着点紧绷。
“别紧张，”乔尼看出他的不自在，笑着说，“你跟它说说话，或者摸摸它的耳朵，能让它更亲近你。”
迪亚波罗犹豫了一下，还是抬起右手，轻轻摸了摸棕马的耳朵。
马的耳朵软乎乎的，被触碰后轻轻抖了抖，竟主动往他手边蹭了蹭。
他紧绷的肩膀悄悄放松，拉着缰绳的手也柔和了些，慢慢催着马往前走了几步。
晨光洒在三人两马身上，乔尼坐在轮椅上，仰头看着马上的两人，眼里满是笑意。
乔鲁诺骑着马，时不时回头跟乔尼交流技巧。
迪亚波罗虽然话少，却认真地跟着马的步伐调整姿势，原本冷硬的气场，也被这温暖的氛围冲淡了不少。
老马在旁边安静地站着，偶尔甩甩尾巴，像是在为他们高兴。
乔尼忽然觉得，或许这场比赛，不止是为了证明自己，还能让他遇到真正的同伴——那些不嫌弃他的腿，还愿意让他帮忙的人。
“对了！”乔尼忽然想起什么，对着马上的两人喊道，“前面有片空草地，我带你们去练慢跑！跑起来才能找到感觉！”
迪亚波罗没应声，却轻轻夹了夹马腹，跟着乔尼的轮椅往草地走——棕马似乎也察觉到主人的放松，步伐变得轻快了些，偶尔还甩甩尾巴。
乔鲁诺骑着马跟在旁边，看迪亚波罗渐渐找到节奏，忍不住笑了：“看来你跟这匹马挺合得来。”
“只是没那么麻烦而已。”
迪亚波罗嘴硬道，目光却落在马颈的鬃毛上——阳光照在棕毛上，泛着柔和的光泽，刚才摸耳朵时的软乎乎触感，还留在指尖。
到了空草地，乔尼停住轮椅，转头对两人说：“先试着慢跑，记得身体跟着马的起伏动，左手轻轻握缰绳，别拽太狠！”
他一边说，一边用手比划着动作，眼里满是专注，“要是觉得要摔，就喊‘吁’，马会停下来的！”
乔鲁诺率先催马，棕马迈着小碎步跑起来，他跟着节奏轻轻起伏，动作越来越熟练，甚至还能回头对乔尼比个手势。
迪亚波罗深吸一口气，也慢慢催马——一开始还有点僵硬，跑了几步后，竟渐渐找到了感觉，身体跟着马的步伐晃动，之前的紧绷感彻底消失，连风拂过脸颊的触感都变得清晰。
乔尼坐在轮椅上，看着两匹棕马在草地上慢跑，马蹄扬起细碎的青草，阳光洒在马上的两人身上，像画一样。
他忍不住笑了，伸手摸了摸身边老马的头：“你看，他们学得很快吧？”老马温顺地蹭了蹭他的手，像是在回应。
跑了一会儿，迪亚波罗率先停马，翻身下来时，额角沁出了点薄汗，却没像平时那样皱着眉，反而抬手摸了摸棕马的脖子：“还不错。”
声音很轻，却带着点难得的柔和。
乔鲁诺也跟着下马，走到乔尼身边：“多亏你教得好，不然我们还得琢磨半天。”
他从口袋里掏出瓶水，递给乔尼，“渴了吧？喝点水。”
乔尼接过水，说了声“谢谢”，便小口喝了起来。
乔鲁诺在思考片刻后，还是询问了乔尼问题。
“乔尼，你现在这个样子该怎么骑上马呢？”乔鲁诺说道。
乔尼喝水的动作顿了顿，握着水瓶的手指紧了紧，目光下意识落在自己毫无知觉的双腿上，声音轻了些：“我，这次参赛就是为了站起来。”
“我遇到了一个人，他的那个铁球成功让我站起来了一会！所以我这次参赛是请求他帮助我站起来。”
乔鲁诺的眼神顿了顿，随即多了几分认真：“能让你站起来的铁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