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飞朔放下手中那些价值不菲的购物袋，揉了揉有些发酸的手臂，看向正站在阳台接电话的许婧柯。她背对着他，声音不高，他听不清具体内容，但能感觉到她语气中的愉悦。
电话持续了不短的时间，等她结束通话，转身走进来时，俞飞朔开口问道：“晚上想吃什么？我看了一下，附近有几家评价不错的餐厅。”
他计划得很好，在晚餐时表明心意，等到回酒店，她开门就会看到铺满的玫瑰，然后，他会在花瓣和烛光中，交出自己。
“不用了，我要出去一趟，约了朋友，你自己随便吃点吧。”许婧柯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头发。
俞飞朔微微一怔。这几天，他们的行程几乎都绑定在一起，这种不带他同行的安排，还是第一次。
“什么朋友？”他想问是不是白天遇到的那个外国人。
许婧柯已经走到了门口，闻言回头看了他一眼，“你不是说不会过问我的社交吗？”那眼神带着戏谑，仿佛在嘲笑他逾越了界限。
俞飞朔瞬间噤声，他抿了抿唇，“抱歉，许总请便。”
许婧柯没再说什么，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渐行渐远，最后是房门被轻轻带上的声响。
房间里顿时只剩下俞飞朔一个人，以及那一大堆沉默地彰显着许婧柯的宠爱的购物袋。他走到阳台，看着楼下许婧柯坐进了一辆等候的黑色轿车。
车停在一家清吧门口，原木风格的装修，没有震耳的音乐，只有舒缓的轻音乐在流淌。客人的交谈也多是轻声细语，偶尔传来酒杯碰撞的清脆声响，或是调酒师摇壶时的沙沙声。
许婧柯走向角落处围绕着绿植的卡座，Marc早已等候多时。
“Désolé(e), de vous avoir fait attendre.”（抱歉，久等了。）
“没关系，我也是刚到。”Marc用标准的中文回应
许婧柯惊讶道：“你会说中文？”
“我是中法混血，在中国生活过几年，会说一点。”他微笑着为她拉开座椅。
“你说得很流利，把脸挡住的话我会以为你是一个中国人。”许婧柯由衷地夸赞。
“中国发展的速度太快了，要和中国人合作，学中文会方便很多。想喝点什么？”
许婧柯点了一杯干马提尼，“我迟到了，今天算我的。”
Marc笑笑，没有跟她客气。
两个人从北欧风光聊到行业趋势，当他谈到法国南部葡萄酒庄的收购案时，她恰到好处地接上了中国市场的消费趋势，他立即投来欣赏的目光，两个人相谈甚欢。
分别时Marc提出送她回去，她欣然应下。
她坐在副驾驶，Marc从储物格里取出一支雪茄，侧头问道：“介意吗？”
“当然不，随意。”
他点燃雪茄，吸了一口，向车窗外吐出烟雾，然后拿着雪茄在她四周绕了几圈，让淡淡的烟草香气包裹住她。
“我相信今晚他就会意识到你有多受欢迎。”
许婧柯笑了，眼角微微上扬，“但愿如此。”
Marc启动车子，“漂亮又有能力的女人从不缺乏追求者，他不珍惜你，是他不够明智。”
许婧柯把她那边车窗开了个缝隙，“我也这么觉得，希望他早点开窍。”
到达目的地，Marc问道：“需不需要我送你上楼。”
她解开安全带，“那就太过火了，点到为止就好。”
Marc下车，绕到她这一侧为她打开车门，同时绅士地将手覆在车门上沿，防止她的头被撞到。
许婧柯道别：“今晚很开心，我们改天再约。”
“认识你很高兴。”Marc站在原地，目送着她走进大厅，“晚安，许小姐。”
夜色渐浓，因特拉肯的灯火次第亮起，俞飞朔最终没有出去吃饭，只是让酒店送了一份简餐到房间，食不知味。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他坐在沙发上，随意翻看着电视里听不懂的节目，注意力却完全无法集中。墙上的时钟指针缓缓走向十点，十点半，十一点……
直到接近十一点半，门口才传来电子锁开启的“嘀”声。
许婧柯回来了，她脸上带着一丝微醺的红晕。
俞飞朔从沙发上站起身，“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许婧柯将包扔在沙发上，走到迷你吧台，给自己倒了一杯水，“随便逛逛。”她转过身，倚在吧台边，目光落在俞飞朔那张没什么表情却明显绷紧的脸上，忽然笑了起来。
“几个小时不见，”她一步步走近他，直到两人几乎鼻尖相抵，带着酒气和雪茄味的气